李秀娥擦了擦眼角，聲音放軟了些：“老易，我想了一整天，咱們……領養個孩子吧。”
易中海愣住了。
“領養？”
“對。”李秀娥點點頭，眼裡帶著期盼，“趁著咱們還年輕，還能動彈，領養個孩子回來養著。
從小養大，跟親生的有什麼兩樣，等咱們老了，也有個人端茶送水，有個養老送終的。”
易中海眉頭緊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就算我走了，不是還有東旭他們嗎？
賈東旭那孩子，是我一手帶出來的，平時對咱們也挺尊敬……”
“東旭？”李秀娥打斷他，苦笑一聲，“老易，你摸著良心說，賈東旭能給我養老？”
易中海沒說話。
李秀娥繼續說：“人家有親媽呢？賈張氏那人什麼樣你不知道？
她能容得下東旭給咱們養老，到時候爭來爭去，咱們算老幾？
東旭就算有心，他能拗得過他媽？再說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你都死了，我一個孤老婆子，跟人家非親非故的，人家憑什麼認我？
人家有自己的老孃要養，哪還顧得上我？”
這一句“你都死了”，又戳了易中海一下。
他臉色有些難看，卻沒法反駁。
李秀娥看著他的表情，嘆了口氣：“老易，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話，可這是實情。
咱們得為自己打算打算，聾老太太今天哭成那樣，我看著她，就像看見以後的自己。
我不想那樣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徹底黑了，屋裡沒開燈，兩個人就這麼坐在黑暗裡。
終於，易中海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你讓我好好想想。”
李秀娥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她站起身，拉開電燈的開關。
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，也照亮了易中海那張沉思的臉。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坐在那兒，盯著桌上的水杯，一動不動。
李秀娥開始做晚飯，鍋碗瓢盆的聲音在屋裡響起，和往常一樣。
但有些東西，好像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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