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許，你說咱們院裡……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？”
許富貴臉一黑：“別瞎說。”
雖然他心裡百分之百認同，但嘴上卻不承認。
他想起那隻老母雞，那天從東單菜市回來，雞掛在車把上，一轉眼就沒了。
他當時怎麼想怎麼不對——草繩系得那麼緊，怎麼可能掉？
也沒好意思跟家裡人說這事，可這會兒，那股寒意好像又冒出來了。
“我沒瞎說。”
許母壓低聲音，“你想想，賈家那邊，賈張氏平時多厲害的人，今兒怎麼就……我總覺得不對勁……”
許富貴沒說話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可他不敢細想。
他悶聲說，“睡覺，別瞎琢磨。”
許母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可這一夜，許富貴翻來覆去睡不著，一閉眼就想起那隻憑空消失的老母雞。
後罩房，聾老太太的屋裡，燈也亮著。
她平時裝耳背，但又不是真的，賈張氏的叫喚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，那股寒意，她感覺到了。
還有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——不對勁。
老太太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一串佛珠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她老了，可有些事，她心裡清楚得很。
她的大黃魚，丟了六根。
那可不是小數目，一根大黃魚，能換十根小黃魚。
六根，夠普通人家吃好幾年。
她翻遍了屋裡每個角落，找不著。
她懷疑過院裡每一個人，可誰都沒有證據。
今兒這股寒意，讓她想起那些大黃魚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她總覺得這兩件事有關係。
可有什麼關係呢？
老太太想不明白。
她只是隱隱覺得，這院裡，有什麼東西不對勁。
那種不對勁，不是賈張氏撒潑，不是易中海裝好人，不是許家那些小動作——是更深的東西，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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