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策下來的第二天，院裡的人就開始往街道辦跑了。
閆埠貴頭一個，他天不亮就起來了，把戶口本揣進懷裡，拍了拍，確認放好了，才出門。
三大媽楊瑞華在灶臺前忙活，回頭看他那樣，忍不住說：“急什麼？又跑不了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
閆埠貴頭也不回，“這種事，趕早不趕晚。去晚了，排隊的工夫都耽誤不起。
國家都下發政策了，你不去還能免了不成。”
楊瑞華不吭聲了，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性子，什麼事都要搶在前頭。
何雨柱沒急著去，而是如往常一樣，做好早飯吃了過後，何雨水上學了，蘇曉梅去上班後才出門的。
到街道辦時，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。
閆埠貴己經辦完了，正站在門口翻手裡的本子，看見何雨柱，招招手：“柱子，你也來了？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站到隊尾。
前面幾個人小聲議論著什麼“定量”“票證”，語氣裡帶著焦慮。
何雨柱沒搭話，等著。
隊伍慢慢往前挪，輪到何雨柱時，他把戶口本遞進去。
辦事員接過來，翻了翻，在一張表上填了幾筆，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三個本子，一邊蓋戳一邊說：“糧本、副食本、煤本。
每月二十五號，拿著糧本去糧站換票，然後買糧。
副食本到副食品店買豆腐豆泡什麼的，煤本買煤，記住了？”
何雨柱點頭，接過三個本子。
藍皮的是糧本，封面上印著“城鎮居民糧食供應證”幾個字，翻開裡頭寫著戶主姓名、住址、人口數量。
何雨柱，南鑼鼓巷九十五號，三口人。
紅皮的是副食本，印著“副食品供應證”。
綠皮的是煤本，印著“民用煤供應證”，三個本子，蓋著街道辦的公章，紅彤彤的。
何雨柱把本子揣進懷裡，推車出了街道辦。
何雨柱到廠裡時，後廚正熱鬧著。
兩個師傅圍在灶臺邊上，手裡忙著，嘴也沒閒著。
老趙一邊切菜一邊嘆氣：“這糧本糧票弄的，亂七八糟的。
工人廠裡發，居民街道辦領，糧站那邊還發一種，到底哪個對哪個，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。”
“就是麻煩。”旁邊一個幫廚的大媽插嘴，“以前買糧掏錢就行，現在又本又票的，還得算著日子去領，領完了再去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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