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騎出衚衕，往廠裡去。
風小了些，天還是陰的，雪沒化，路邊的雪堆上蒙了一層灰。
他蹬著車，想著剛才在鴿子市看見的那些人，老太太、中年男人、賣白菜的老農，都是普通老百姓。定量不夠吃，票不夠用，就自己想辦法。
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大家心照不宣。
日子就是這麼過的。
到廠裡時，胡胖子己經在食堂了。
胡胖子左右看看，聲音更低了：“我聽說上頭要查鴿子市了，你小心點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，拿起刀開始切菜。
胡胖子又站了一會兒，見他沒反應，自己走了。
何雨柱切著菜，想著胡胖子的話。
查？怎麼查？全城那麼多鴿子市，家家戶戶都指著這個貼補，查得過來嗎？他搖搖頭，繼續切菜。
刀起刀落，土豆絲切得勻稱，碼在盆裡，白花花的。
傍晚何雨柱回到衚衕口時，閆埠貴正蹲在大門口，看見他車把上的東西，眼睛亮了：“柱子，你這是就買菜？”
何雨柱沒停，“嗯，順路。”
他推著腳踏車往裡走，路過閆埠貴身邊時，閆埠貴又問：“柱子，鴿子市現在管得嚴不嚴？”
“不嚴，也沒人管。”
閆埠貴點點頭，若有所思，想再開口何雨柱己經進院了。
他把雞蛋、白菜、蘿蔔拎進屋，又把那本菜譜放在桌上。
何雨水跑過來翻看，“哥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菜譜。”何雨柱把雞蛋放進罈子裡，“別弄壞了。”
何雨水“哦”了一聲，小心翼翼地放下。
週末一大早，何雨柱剛把爐子捅旺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姐夫！姐夫！”
蘇曉軍的聲音從外頭飄進來，帶著喘，帶著興奮。
何雨柱還沒來得及應，門己經被推開了。
蘇曉軍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鼻子凍得通紅，站在門口嘿嘿首笑，手裡拎著一個鼓鼓的布袋子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何雨柱把他讓進屋，“這麼冷的天，你爸媽放心讓你一個人跑？”
蘇曉軍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，搓著手說，“我爸媽讓我來的，給姐姐送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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