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二十出頭，模樣清秀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臉上帶著疲憊。
懷裡的孩子動了動，她趕緊輕輕拍著。
何雨柱點點頭，心裡卻想起院裡大媽們的話，老丁的兒子不務正業，整天跟一幫狐朋狗友混，也不著家，媳婦孩子都扔給老兩口養。
看來就是這個劉嵐了。
“丁叔，您別急，好好養傷。
廠裡那邊我幫您請假，工資的事回頭我跟胡主任說說，看能不能照顧點。”何雨柱說。
老丁搖搖頭：“班長，我不是擔心這個，我是想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看了劉嵐一眼，又看向何雨柱，“班長，我這情況，怕是得歇好幾個月。
廠裡的工位，我想讓劉嵐頂替我。
您也知道，工位允許首系親屬頂替，我兒子不爭氣，只能讓兒媳婦上了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丁大媽看向老伴，劉嵐抬起頭，眼裡閃過一絲驚訝，又有些不安。
何雨柱沒急著說話。
頂替的政策他知道，工人因傷因病不能繼續工作，首系親屬可以頂替進廠。
但劉嵐是農村戶口，這才是最難辦的地方。
要是丁叔的兒子進廠分分鐘鍾就能辦。
秦淮茹能進廠，是易中海用老師傅的名額特批的，走了不少關係。
老丁一個普通幫廚，能辦下來嗎？
“丁叔，頂替的事，廠裡確實有規定，首系親屬可以。
但劉嵐是農村戶口，這……”何雨柱說得委婉。
老丁急了，撐起身子：“班長，我知道戶口難辦。
可您看，家裡就我一個人掙錢，我這一倒下，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？
劉嵐年輕，能吃苦，讓她進廠，好歹有份收入。
戶口的事，能不能先辦個臨時工，幹著幹著再轉？”
丁大媽在旁邊抹眼淚，“何班長，您幫幫忙，跟上面說說。
我們老丁在廠裡幹了十來年，沒功勞有苦勞……”
劉嵐低著頭，抱著孩子，肩膀微微抖著。
懷裡的孩子醒了，哇哇哭起來，她趕緊哄著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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