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越來越高，曬得人頭皮發燙。
何雨柱從陰涼處挪到樹蔭下，又挪到門廊下，來回換了好幾個地方，他看了看錶，九點半了。
又等了二十來分鐘，快十點了。
何雨柱站在那兒，心裡那點火氣越來越大。
他何雨柱靠手藝吃飯，不欠誰的。
說好了九點，讓人等一個小時，這是什麼道理？
他轉身，推著腳踏車往外走。
剛走了幾步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：“何雨柱？你打算去哪兒？”
何雨柱回頭，看見楊廠長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，一身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油亮。
旁邊還跟著個年輕人，拎著公文包。
楊廠長臉上帶著笑，但那笑容不達眼底。
何雨柱把腳踏車停住，看著楊廠長：“楊廠長，您說呢？咱們約的是九點，現在都快十點了。
我每個星期只休息一天，也想在家多陪陪孩子。”
楊廠長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領導，在廠裡說一不二，哪個工人見了他不客客氣氣的？
何雨柱這話，當著司機和秘書的面，一點面子沒給他留。
他心裡那火“噌”地就上來了，但臉上還撐著，只是嘴角抽了抽。
“剛才有點事耽擱了，你等一會兒，也沒什麼嘛。”楊廠長壓下火氣，語氣盡量平和。
何雨柱沒接話，他看著楊廠長，心裡清楚得很，這人壓根沒把他的時間當回事。
在他眼裡，一個廚子的時間，不值錢。
“走吧，進去。”楊廠長己經邁步往裡走了，頭也沒回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猶豫了兩秒。
真想騎上車走人，可來都來了，推著腳踏車跟上去。
楊廠長領著他進了小樓。
一樓客廳很大，紅木傢俱，牆上掛著字畫，角落裡擺著一盆君子蘭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沙發上，戴著老花鏡看報紙。看見楊廠長進來，他摘下眼鏡，笑了笑。
“小楊來了？”
“老領導，這就是我跟您說的何師傅，軋鋼廠最好的廚師。”楊廠長側身讓出何雨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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