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仙之說，虛無縹緲，在下寒窗苦讀二十載，也未曾見過。”
不過這世間奇人異事，或未可知。
或許是某種我等未曾聽聞的奇異天象？
他看向冒頓：“大單于，眼下我部族內部並非鐵板一塊。”
“幾個大部落的頭人對您今年徵收的過冬物資頗有微詞，蠢蠢欲動，南侵之事，本就是為了轉移矛盾，劫掠糧草以安內部。”
“若此時貿然再興大軍，而前方真有不可測之危險，勝則罷了，一旦有失，恐內部生變，後果不堪設想啊。”
這話說到了冒頓的心坎裡。
他之所以急著南侵，一是確實缺糧，二是想用對外勝利鞏固自己剛剛坐穩的大單于之位。
三千精銳莫名其妙沒了，確實是個不小的損失。
徐渭接著趁熱打鐵。
“不如先派幾隊最精幹的探子，潛入漢地邊境，仔細打探。”
“一來，查明那‘天坑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，那支軍隊的真實下落。二來，重點探查是否真有所謂‘仙人’蹤跡，或漢軍有何異常調動。”
“待情報確鑿，再做決定，或是......換個地方，亦是不遲。”
冒頓沉默了，粗重地喘著氣。
他走回座位，抓起酒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，酒液順著鬍鬚流下。
他看了看地上那幾個狼狽不堪的潰兵。
又想了想內部那些表面恭敬，暗地裡不知在琢磨什麼的大部落首領。
“呼......”他長長吐出一口酒氣，眼神重新變的平靜。
“先生言之有理。”
他轉向帳內一名身材瘦削的將領：“阿提拉！”
“在！”那將領出列，聲音嘶啞。
“挑你手下最擅長潛伏的人立刻出發，潛入山海關以南的漢人地界。”阿冒頓沉聲命令。
“給本單于弄清楚兩件事：第一，那個巨坑到底是怎麼來的。”
“第二，給我仔仔細細地查查，漢人地界最近有沒有什麼‘神仙下凡’的傳聞，哪怕是最荒誕的流言也給我記下來，有任何情況速速來報！”
“是！大單于！”阿提拉領命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冒頓又厭惡地揮揮手，讓親衛把那幾個潰兵帶下去嚴加看管。
他重重坐回虎皮椅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神仙......”他喃喃自語，隨即嗤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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