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灑在周圍狼藉的空地上。
折斷的樹木和翻起的泥土，都無聲訴說著方才那遠超凡人理解的存在所造成的破壞。
時間彷彿停滯了許久。
又彷彿只過了一瞬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陸將軍第一個從那種靈魂出竅般的震撼中掙脫出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畢竟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將領，心志堅韌遠超常人。
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，推開身邊同樣呆若木雞的親衛，大步流星地走下緩坡，朝著空地中央那群依舊魂不守舍的人走去。
陳縣令此刻臉色蒼白，官服凌亂。
他正被王捕頭攙扶著，眼神發直地望著仙人離去的方向，目光呆滯。
“陳縣令。”陸鳴走到近前，聲音帶著一絲沙啞。
陳文猛地一顫，轉過頭看到陸鳴，臉上擠出一個複雜的神情。
“陸。陸兄......你......你也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陸鳴點頭，聲音低沉。
“我全都看見了，那殭屍，蛟龍，還有那位.......存在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。
最終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，苦笑一聲。
“若非親眼所見，我也絕不可能會相信這世上真有仙人。”
兩人目光交匯。
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震撼和後怕，以及一種身為凡人在那種移山填海，執掌生滅偉力面前的渺小與無力。
什麼朝廷命官，什麼邊關守將。
在那種力量面前，統統不值一提罷了。
“想不到......想不到啊......”陳文喃喃道，抹了把額頭的冷汗，又看了看四周。
“竟然不止是殭屍為禍，竟然......連神話中的蛟龍與仙人都現世了，陸兄你之前信中所提的關外天坑......”
“想來也是那仙人所為。”陸鳴語氣複雜。
二人說話間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從那巨大的衝擊中緩過勁來。
慧覺大師摸了摸自己此刻佈滿冷汗的腦門，又低頭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佛珠，沒敢去撿。
他一想到剛才那白衣仙人淡漠的眼神，那恐怖黑龍的血色豎瞳，再聯想到自己這身偷來的僧袍，平日裡招搖撞騙。
頓時覺得後背發涼，雙腿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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