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他點了點頭，示意手下退下。
趙德漢彷彿沒看見這一幕，依舊埋頭吃著他最後幾口面。
甚至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帶著蒜味的飽嗝。
他用袖子抹了抹嘴，這才看向侯亮平，笑眯眯地問。
“學弟，還有其他事？”
“是不是下面人不懂規矩，衝撞了你？”
侯亮平抬起手，晃了晃手裡那本薄冊子。
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師兄，打擾你吃飯了。”
“下面弟兄們在例行核查您書房存檔的舊公文時，不小心........”
“嗯，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。”
趙德漢笑容不變：“哦？什麼東西？”
“可是往年卷宗有什麼疏漏？”
“學弟儘管說，師兄一定配合核查。”
侯亮平慢慢翻開冊子，語氣平緩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是一張錢莊的存單，通天錢莊的。”
“記在.........一個化名下。”
“經初步核對，開戶的手印和筆跡與趙師兄您留在監內的檔案，相似度極高。”
“數額嘛，也不大，就一千三百兩白銀。”
他合上冊子，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德漢。
“趙師兄，您這清湯白麵就大蒜的。”
“才攢下一千三百兩私房錢，倒是真挺不容易的。”
廳內的空氣，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趙德漢臉上的笑容，甚至比剛才更燦爛了不少。
還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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