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掩護主力順利轉移,謝遷當即命本部兵馬,高舉火把,多樹旗幟,並令三十個軍漢輪番擂鼓,佯作大舉進攻清軍大營之狀。
黑夜中,猝然遇襲的清軍摸不清實況,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上的三省總督馬光輝,直以為義軍欲作困獸之鬥,慌忙調派兵力守衛營壘。
自古以來,最怕的就是敵軍襲營引發己方炸營,這無異於災難性。
不料,清軍嚴陣以待了許久都不見義軍來攻,只聽到黑夜中震天響的擂鼓之聲。
直到此時,馬光輝這才反應過來,大罵道:“直娘賊,上當了,賊軍定是想趁亂突圍。”
想通了這點後,總督大人連忙下令山東副將郭士衡領兵出擊,並派出親兵快馬加鞭,催促河南王進寶、河北李際遇兩部加緊合兵。
郭副將率本部一路“猛攻”,竟然直接打進了淄川城內,並在城頭繳獲了三十隻倒吊在牛皮大鼓上的公羊,羊蹄子正在那裡不停的打鼓呢。
郭副將頓時氣結,除留一哨清兵守城外,餘部全出城追擊義軍,同時派人飛報中軍。
這個時代的人們營養狀況普遍不好,導致夜盲症非常普遍,所以清軍和義軍在夜晚的作戰效率都非常低下,這也是為何清軍在晚上防守鬆懈的原因。
話說義軍主力趁前鋒衝破封鎖線,佯攻清軍大營之際,副帥丁克澤立即率主力向西南方向轉進。
同時為了克服夜盲症的干擾,丁克澤精選五十個視力正常的軍漢作為開路先鋒,隨後以繩索相結,引領大軍前進,這才趕在天明時刻,順利轉進沂蒙山區。
只不過由前鋒轉為斷後的謝遷所部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,謝部在黑夜中逐漸迷失方向,待天亮時,謝遷才發現竟然到了淄河邊上。
改向已無可能,謝遷只好令將士搜尋船隻,欲強渡淄河,然而天不憐他,適逢追兵又至。
謝遷哀嘆一聲:“此乃天命,非戰之罪也。”
哐噹一聲,謝遷猛地拔出利刃,親率鐵槍營兩千將士轉身與清軍死戰。
此時,郭士衡的山東綠營和李際遇的河北騎兵追了一晚上,衝的就是“山東第一巨寇”的首級而來,眼見對方走投無路,正是博取大好軍功之時,郭李兩部遂全軍壓上,與義軍展開大戰。
兩軍戰至上午,義軍在清軍馬步兩軍不遺餘力的衝擊下,僅存百餘人,謝遷更是身中六箭,搖搖欲墜。
淄水早已被兩軍將士的鮮血染紅,而此時,總督馬光輝業已率軍趕至。
謝遷的悍勇,讓馬光輝也生起了一絲愛才之心,他勸道:“降了吧,本督向朝廷上奏,招你做山東總兵。”
“總兵?”
謝遷仰天大笑,笑聲驚起蘆葦叢中的白鷺,即使敵眾我寡,即使深陷重圍,他卻豪氣依舊。
“我謝遷寧可做淮河的魚鱉,也不做韃子的鷹犬!”
隨後,他用滿是豁口的佩劍,對準脖子用力一抹,身軀頓時倒在了身後的淄水中,濺起一攤血水。
殘存的義軍將士們亦不願苟且偷生,紛紛追隨主帥而去。
謝遷等人的剛烈,深深的震撼了清軍將士們,不少人心中生出了一絲羞愧之心,他們當年怎麼就貪生怕死的剃了發呢。
不管如何,馬光輝總算是完成了一半任務,至少現在取得了賊首謝遷的項上人頭,也算大功一件,剩下的就是圍剿那群竄入沂蒙山的殘兵敗將罷了。
然而,讓他沒想到的是,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如他所願。
清軍雖然在淄河邊上圍殲了謝遷所部兩千人,卻也同時為轉進沂蒙山區的義軍主力贏得了喘息之機,之後清軍在山中搜尋義軍長達十日,卻連根毛都沒找到。
。遷宿進賊,陷失源沂——訊警來傳邊南,時之”海檢山搜“力兵加增備準輝馬在就
!震淮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