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隆武:朱與孫,共天下?》第197章 光復南京(上)(1)

作者:吃荔枝也上火·7個月前

這一夜,南京城無眠,喊殺聲持續了整整一夜,城內早已草木皆兵,許多人披衣遙望那被火把映紅了的穹廬天幕,不約而同的想起一件事情——南京城又要變天了嗎?

多鐸和洪承疇二人一宿沒睡,早在明軍發動攻勢之時,他們便已匆匆趕至了江寧總督署內。

但他們除了等候外城軍報外,什麼也做不了。因為此時江寧城內的清軍主力都在御守外城,內城僅餘一萬清軍,他們絕無可能抽調內城清軍增援,不然一旦外城戰敗,內城將再無御守可能。

待天色放亮,多洪二人終於等來了軍報,外城失陷!

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但等多鐸問清外城戰敗經過後,卻是雷霆大怒。

多鐸臉色鐵青的罵道:“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!本王定要稟明皇上和攝政王殿下,將巴山定罪,家人發配披甲人為奴!”

隨後他又看向了低頭跪地的江蘇綠營提督、外城協管李成棟,餘怒未消之下,多鐸怒斥道:“失陷主將,爾等安敢遁回?左右,將逃將李成棟綁至午門,斬首示眾,以正軍紀!”

一旁的四個戈什哈,立馬上前打掉李成棟的頂戴,然後就準備將其架起往外拖。

跪在地上的李成棟聞言大驚,他是萬萬沒想到,多鐸會拿他殺雞儆猴,早知如此,還不如在外城就降了明軍。

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此時此刻,他除了以頭搶地,求饒請罪外,再也沒有其他辦法。

清軍中,失陷主將乃是重罪,多鐸殺他完全在理,只不過一旁的洪承疇卻看不下去,李成棟是他的人,殺李成棟不就是在打他的臉嗎?

“王爺,手下留情,李成棟雖然罪不可赦,但其畢竟有守城之苦勞,現在又帶回了兩萬將士,為御守內城保全了元氣。還請王爺念在李成棟的微末之功上,允其戴罪立功。”

洪承疇的一番話,如同是李成棟的救命梵音。

多鐸冷哼一聲道:“既如此,本王姑且留著你的項上人頭,若有再犯,定斬不饒。”

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圈的李成棟,冷汗直流,慌忙稽首道:“罪將知矣,罪將知矣~”

處理完這檔子事後,多洪二人又將內城防務再次進行了一番調整,洪承疇預測明軍對內城的主攻方向將會定在聚寶門、通濟門和正陽門一線,因為此三門靠近核心城區,又毗鄰外城的鳳台門和夾崗門,首當其衝之下,必會受到明軍重點圍攻。

多鐸亦認同洪承疇的觀點,於是將此三門駐軍增補至了一萬五千人,隨後又令前鋒參領鄂碩,率兩千滿洲八旗兵駐防正陽門,統領三門防禦。鄂碩乃是豫王多鐸帳下第一猛將,隨其南征北戰,立下諸多功勞,深受其信重。

至於李成棟,則被其打發到了清涼門一線守城,真正得“清涼”去了。

洪承疇從外城軍報中,已經得知了明軍破城之手段,即利用地道,將火藥送至城牆下,然後再將其爆破。為了防止明軍故技重施,洪承疇即令城內諸門,多加布置甕缸,並派遣耳力出眾者,日夜監聽,以防明軍掘道。

就在清軍緊鑼密鼓的佈置防務時,明軍已經大舉入城。

十二月十一日,楚國公孫稷俠率明軍主力進駐雨花臺;李昭率左軍各部兵臨清涼門;鄭成功率閩軍威逼神策門;杜懷仁則將浙軍大營移至紫金山,成居高而下之勢。

作為明朝曾經的京城,內城之防,固若金湯,遠比外城要難打。其以多重城牆為依託,儀鳳門至正陽門一線,還引入了秦淮河作為護城河;另外,每城門築以堅固甕城,並配置投石機、火炮等守城利器,輔以密集敵臺箭樓,形成了立體嚴密防禦。

面對這樣一隻“刺蝟”,孫稷俠頗有無從下口之感,遂問計于軍師。

張煌言笑而答曰:攻心為上,攻城為下。

孫稷俠若有所思,待腹中方略成型後,即令自己的筆桿子兼秘書張若淳起草一份勸降信,準備用於攻心。

張若淳作為黃道周的親傳弟子,自是文采斐然,眨眼間一封勸降信便已成文:“王師兵至,解民倒懸。還於舊都,復我河山。金陵將破,困獸何抗?棄戈降順,方得生路。凡擒虜首多鐸、洪承疇者,賞金千兩、官拜上將軍,生死不論,無論滿漢。”

孫稷俠看後,非常滿意,即令幕府秘書郎們謄抄千份,飛箭射入城內。

一時間,南京城裡到處飛舞著明軍的勸降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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