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隆武:朱與孫,共天下?》第224章 成都(上)(1)

作者:吃荔枝也上火·7個月前

早在李昭兵團於長京起兵之時,楚王孫稷俠就已經秘授屯駐婁山關的李玉承西南面總兵官一職,用以節制雲南和貴州兩路大軍。

同時,為了增強李玉承的統帥權威,孫稷俠還特意向雲南發去了第一份持節王令,嚴令雲南沐天波和巡撫楊畏知聽從李玉承調遣。

楚王在雲南的威望還是很高的,對於這份王令,沐天波和楊畏知都沒有二話,畢竟當年雲南和沐家能順利平定和保全,都離不開楚王的力挽狂瀾,最關鍵的是永昌大營裡的那一萬兵,本就是當年孫稷俠從廣西帶過來的土司兵。

在被楚王雪藏兩年之後,李玉承得以重新執掌方面大權,隨即開始了他的驚鴻一秀。

隆武二年十月二十一日,在黔國公沐天波的支援下,雲南巡撫楊畏知正式起兵,誓師伐周。隨後楊畏知親率明軍五千人(沐傢俬軍)、土司兵一萬人,出永昌,經大理、麗江,兵進建昌衛。

建昌衛是川滇要衝,明軍控制此處後,北可進大渡河,兵臨雅州,威脅成都;南可退入雲南,保全自身,乃是軍事重地。

如此緊要之地,周軍自然也不可能棄之不管,隨即與明軍發生猛烈交火,明周兩軍於建昌衛激戰三日,雙方打得難解難分。軍報傳至成都,吳三桂大驚,直以為這是明軍真正的殺招。

吳三桂的戰略重心一直放在東邊夔州和北面漢中,即使是在收到夔州被明軍圍困的訊息時,昭武皇帝都沒有這麼驚慌,因為就算是夔州丟失,周軍都還可以依靠東邊的蜀道和雄關險隘,節節抵抗,但他卻從未料到明軍會從雲南侵入建昌衛。川西可是大周的後方,若是讓明軍渡過大渡河,突入川西,那川中登時就會大亂,而且最為致命的是,自己的康藏後路也會被斷絕。

不得已之下,吳三桂只得令自己的女婿,大將軍胡國柱率兩萬兵馬增兵建昌衛。隨後吳三桂又聽從軍師、內閣首輔方光琛的建議,抽調大量民壯於成都的西大門雅州巧崍山脈築造大相關,以為第二道防線。

但讓大周國君臣始料未及的是,楊畏知的滇軍只不過是虛晃一槍而已,真正要命的是在婁山關內,秣兵厲馬已久的黔軍!

當黔軍細作將川中動靜,尤其是胡國柱大軍的動向傳入婁山關內時,明軍西南面總兵官李玉承起兵出關。五萬黔軍沿川黔驛道,如秋風掃落葉一般,迅猛向西推進。

此時的十二萬吳周軍主力,在東面夔州方向集結了七萬兵馬,西面建昌衛亦合兵兩萬五千餘人,僅餘中軍兩萬五千人作為皇帝禁軍,拱衛成都。

川東兵力極為空虛,哪還有什麼力量抵抗黔軍?黔軍就如同是在自家領地內行軍一般,桐梓、綦江等地望風而降,李玉承僅用了三日時光,就率領五萬黔軍兵臨川東重鎮——重慶。

重慶在李玉承的兵鋒面前瑟瑟發抖,就在渝府官員還在考慮戰與降之際,崇禎朝內閣重臣、隱居巴縣的王應熊大學士,率家丁、子侄、族眾三百餘人起兵響應。隨後,重慶在內外夾擊之下,宣告攻破。

李玉承在奪取重慶後,令副將張平威領五千人駐紮,並以王應熊暫代重慶民政,而自己則親率黔軍主力進攻瀘州。瀘州是川南“糧倉”,同時也是鹽茶商稅重鎮,佔據了此處,就等於是打擊了吳周政權的經濟命脈。李玉承已經將瀘州視為大明朝的疆域,不忍戰火荼毒。於是他以“三年不徵糧、鹽茶稅減半”的攻心之策,成功獲得瀘州士紳商民的擁護,黔軍不失一兵一卒,即收復瀘州,朝夕可進成都平原。

如今的吳周政權,宛如一個壯漢,在用力打出兩隻拳頭後,露出了他最為柔軟的腹心。至此,明軍東西夾擊,直取腹心之策,終於圖窮匕見。

吳三桂在收到川東、川南兩面戰報後,也終於是明白了明軍的戰略意圖,但此時早已為時晚矣。吳三桂氣急之下,吐血三升,不省人事。成都城內亦是人心惶惶,整個吳周政權陷入了一片風雨飄搖之中。

臨天府皇宮內,在十幾個御醫們的手忙腳亂之下,躺在寢宮御塌上的吳三桂終於悠悠醒轉。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,上午的氣急攻心,引發了他早年征戰時受過的暗傷,整個人顯得很虛弱。

張皇后,太子吳應熊以及他最愛的貴妃陳圓圓,此時都圍攏在御塌邊上。在看到吳三桂醒來後,眾人頓時長出了一口氣,紛紛噓寒問暖。

但吳三桂卻沒理身邊任何人,縱使是陳圓圓,他也沒有在意。而是將目光穿透屏風,看向外面一片模糊的身影,那裡有他最為倚重的臣子們。

“爾等暫且退避,速傳軍師與後將軍上前覲見”,眾人聞言,頓時行禮告退。唯有陳圓圓離開寢宮時,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御塌上的那位男人,他的心裡其實裝的只有皇圖霸業。

軍師方光琛與後將軍高德捷入內後,不等二人行禮,吳三桂連忙急切的爬了起來。

“咳咳咳......朕不礙事,無須扶我......”

“今誠危急存亡之秋也,方卿、高卿何以教我?”

如今時局紛亂如麻,且形勢極為不利,高德捷一介武夫自不必說,縱使大謀如方光琛,一時之間也束手無策。

見此情形,吳三桂仰天長嘆道:“莫非天欲亡朕乎?”

君臣相顧無言。

良久,方光琛終是打破寢宮沉寂,說道:“唯今之計,無非上下策爾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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