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什哈流著眼淚抱拳道:“末將......領命!”
清軍鐵騎漸漸靠近明軍前軍,最前面的黃盔黃甲八旗兵們已經有人從箭袋裡掏箭,準備騎射。
反觀明軍這邊,吊尾的部隊開始撒丫子往後狂奔,位於中間和前面的各營也在向後變隊,諸部間混亂不堪,儼然一幅潰敗的模樣。
周大彪此時反倒平靜了下來,他不緊不慢的將自己那把牛尾刀擦拭乾淨,又習慣性的在嘴邊吹了一下......做完這些事後,他朝部下笑了笑,用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下令道:“弟兄們,忠烈祠內見!”
左右皆沸。
“殺!”
周大彪遂帶著八百騎兵從明軍佇列中反向衝出。這八百騎滿兵跟著周大彪縱橫遼東,都是精銳,同時也是他的心頭肉,此時卻毫不保留的拿出來給全軍斷後。
雪原上,大片馬群在快速的移動。
兩軍還未交戰,天上的箭矢就跟潑天的雨一樣,下了下來。
這些箭矢落在騎士們的身上,打出一片“叮叮噹噹”的響聲。周大彪用牛尾刀撥開了五六枝長箭,但還是感覺頭上被“叮”了一下,然後他就看到一枝箭從眼前彈跳出去。
周大彪將頭盔扶正了下,然後舉起牛尾刀,指著右側的方向大喊道:“往右衝!”
聲音都被馬蹄聲掩蓋了,但他是全軍主將,一舉一動都在大家的眼中,於是大家都偏轉了一下馬頭,緊跟著周大彪往右邊衝鋒。
戰場上鼓聲、馬蹄聲、叫喊聲囂雜一片。互射了兩輪騎射後,兩軍人馬終於交錯馳騁,殺聲震天。
明軍的這八百騎兵衝殺的很是兇猛,戰陣經驗也很豐富,在第一回閤中,就衝落了兩三百騎清軍騎兵,自身只掉落了六十餘騎。在這種騎兵大戰中,只要落馬,那基本上就只剩一條路了......
明軍騎兵繼續向前突進,就像一把刀插入了豆腐之中,將清軍分成兩半,衝鋒隊形也隨之變形,被迫向左側迂迴。
但明軍騎兵畢竟人少,很快便有更多的清軍騎兵從正面替補直衝而來,如同“廬山瀑布”一般,從高處飛流下,不斷沖刷著明軍馬隊的前鋒“箭頭”。
周大彪麾下的這些滿兵們倒也堅韌,前面倒下了一個,後面馬上又補上去,針尖對麥芒,就是頂著不退!
驍騎營雖然是皇帝親軍出身,裝備精良,平常訓練也還算充足。但畢竟多年未經征戰,哪能和這些打老了仗的正藍旗滿兵們相比?結果卻被明軍騎兵越衝越深......
鰲拜此時也率軍趕上來了。
當他看見明軍八百騎兵幾乎與自己的五千人戰個旗鼓相當時,肺都要氣炸了。他面色鐵青著,當即下令全軍壓上。
清軍將數倍騎兵投入戰場,局勢頓時被改變。
一大群渾身披甲的兩黃旗馬兵怪叫著飛奔了上來,將明軍馬隊瞬間打穿。
周大彪一手牛尾大刀已是飲血數重,刀口都砍捲刃了。他只感覺今天是有生以來,最為暢快的一天。
“弟兄們,為楚王效死的時候到了......”
話音未落,一支鐵矛重擊在周大彪的胸甲上,他感覺到了鐵甲被刺裂的聲音,胸腔中有溫熱的液體在噴射......人力再加上高速馳騁的馬力,一下子就將周大彪衝飛了三米遠,墜落在雪地上,鮮血將白雪都染紅了……
周大彪瞪圓了眼睛望著雪白的天空,他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,但腦海中卻像放皮影戲一樣,閃過一幕幕場景。
少時家貧,青年從賊,壯年被劉良佐招安,後面又投降清軍......直到饒州被圍,他提著劉良佐的人頭加入明軍,這才遇到了一生的明主,同時也是他的伯樂。
正所謂“萬里奉王事,一身無所求。”半生都渾噩從賊的周大彪,最後卻為國盡忠了!
。火香祠烈忠世,爵侯勇忠封追被後彪大周……國殉烈壯同一士將下麾與,眾敵不寡因終。河渾戰軍清與士將軍虜破百八率,彪大周使揮指軍虜破明大,日九十月二十年三武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