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旦被逼到了絕境,就會毫不猶豫的去鋌而走險。特別是對於勒克德渾這種性格的人來說,更是如此。
時至今日,他竟然還想著靠賭一把去實現逆風翻盤!卻不曾想過,他愛新覺羅家的龍脈都被斬斷了,還有何氣運可以扭轉乾坤?
早在勒克德渾逃回濟南伊始,青州、登州、萊州等地清軍就全部被其抽調至了濟南,加上勒克德渾的七千八旗本部,城內兵力合計一萬三千人。勒克德渾當時想得很實在,與其鬆開手掌,讓明軍逐個擊破,不如握緊拳頭給明軍致命一擊。
現在正好省卻了調兵的時間。
三日後,勒克德渾率軍兵出濟南城,南奔泰安州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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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定國率徐州明軍,沿著黃河北上,不費一槍一彈,便順利接管了單縣、曹縣、武關、定陶、安陵等城池以及沿途的城鎮。這些地方被明軍與榆園軍夾在中間而又兵力空虛,當地官吏早就認清了現實,與徐州眉來眼去已久,他們只等著明軍一到,便立馬開城納降!
隨後,明軍主力順利與榆園軍會師於曹州。
梁敏的榆園軍原有三萬人,但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剛剛放下鋤頭的農夫,純屬充數的。榆園軍上表歸附朝廷以後,梁敏、張七、劉紹武等將領根據軍府的要求,將榆園軍進行了精簡和裁撤,最終成軍七千人,正好符合孫家軍的一軍之編。
這也是無奈之舉,明軍現在的糧食壓力也很大,根本不可能多養三萬戰兵。至於那些被裁撤後的榆園軍士卒,李定國也沒有完全拋棄,而是分配了無主土地,同時發放耕牛、種子、農具等物,讓這些人重新迴歸田園,恢復生氣。
明軍將整編後的榆園軍收入麾下後,如虎添翼,像一把尖刀一樣,直直的插入山東腹地。鄆城、濟寧、兗州等山東重鎮紛紛反正,根本沒有遇到什麼像樣地抵抗。
攻下兗州後,李定國開始分兵。他以三弟白文選為左翼,領兵兩萬,向東昌、平陰方向推進;又以四弟劉文秀為右翼偏師,同樣領兵兩萬,向青州方向推進,意在左右包抄濟南。而其自己則親領中軍主力五萬,直擊泰安州,打算正面強攻,吸引濟南清軍主力。
此時若是從上空觀望,可以看到明軍像極了一隻張開了雙翼的大鳥,直直的撲向泰山後面的濟南。
只是此時的李定國和勒克德渾都沒有想到,他們這對宿敵,都沒有按照對方的想法出牌。
一眾人簇擁著李定國站在冠山的一處山坡上喘著氣,腦門上沁滿了汗珠。
初春時節,乍暖還寒,山風吹過山頂,讓眾人感到了一絲涼意。
此山位於泰安以東,萊蕪以西,剛好是萊蕪盆地的北口。站在這裡,可以眺望遠處的泰山,景色蔚然。
在側後方,能看見大隊兵馬從山谷中穿行而過,那是謝之遴的歸義軍。這支兵馬原本就是山東義軍出身,熟悉這邊的地理環境,故此充當了全軍的先鋒部隊。在兩面起伏的山坡上,還有榆園、橫衝、鯤鵬諸軍,列成了長長縱隊在跋涉。
齊魯大地以泰山為界,南部多山地,北部才是平原,故此明軍行軍並不容易。這也是為什麼李定國要分兵的原因,因為大軍若是都擠在狹隘的山道上行軍,不僅會大大降低行軍速度,同時也會大大提升遭受伏擊的風險以及損失。
山下一行十幾人牽著馬往這邊爬上來,那是梁敏、張七等榆園軍將領,他們鑽山越野慣了,爬起山來絲毫沒有氣喘,看起來很是輕鬆的樣子。
李定國站在山坡上一邊歇氣,一邊指著眾將笑道:“一個個的養尊處優慣了吧,這才爬了多高就爬不動了?多學學榆園軍的弟兄!”
眾將頓時汗顏。
橫衝軍指揮使郭士衡諂媚道:“侯爺教訓的是,標下今後定當加強鍛鍊,緊緊追隨侯爺前進的步伐.....”
焦漣、顧清石等大將一臉不喜,都有些看不起這個喜歡溜鬚拍馬的降將。
談笑間,梁敏等人終於爬上了山坡。這段時間,榆園軍上下心氣兒都高漲了不少,山東人歷來熱衷做官,如今他們改頭換面,做了正經官軍,都感覺日子有奔頭了。
梁敏用濃厚的山東腔高聲稟報道:“稟侯爺,前軍過萊蕪盆地後,便是錦陽關了。此關乃是走官道前往濟南方向的必經之地,清軍必定重兵防守,我軍應早做謀劃才行!”
李定國鄭重點了點頭,說道:“謝軍使從前面傳信過來,歸義軍的探馬已經和清軍交上手了。”
梁敏試探著說道:“是否需要我部先行上去支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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