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隆武:朱與孫,共天下?》第372章 九華山風雲(1)

作者:吃荔枝也上火·3個月前

九華山。

鐵瓦寺始建於唐貞觀三年,曾是香火鼎盛的皖南巨寺。但隨著這幾十年來軍閥混戰、盜匪橫行,鐵瓦寺便衰敗了下來,至今廟裡只剩下了三五和尚修行,周圍雜草叢生,一片衰頹景象。

日子雖艱難,總算寧靜。

但隨著一群不速之客的到來,這份寧靜終被打破。

為首武夫非常蠻橫,甫一入寺,便讓兵丁們粗暴地將和尚們都趕出了寺廟,然後將廂房都騰給了幾個貴人居住,之後又在鐵瓦寺里布置起了崗哨,嚴密封鎖起來。

可憐和尚們無處可去,只得下山自謀出路。

眾僧下了山才知道,當今天下又亂了,楚王得了南京,吳王帶著大明天子巡狩洪都。

而寧國府處在兩國交界之處,到處都是亂兵、盜匪,百姓們自顧不暇,哪還有餘糧施捨僧侶。

幾個和尚沿著山路輾轉,先後走了七八個村落,要麼十室九空,要麼是百姓自家都食不果腹。百姓們面對僧人的乞討,只能滿臉愧疚地搖頭擺手,根本拿不出半分糧食。

連日奔波,眾僧早已飢腸轆轆,腿腳痠軟。

年邁的住持更是體力不支,靠在一棵老樹下喘息,眾人望著滿目瘡痍的山野,滿心都是絕望,只覺得在這亂世之中,連一方安身立命、乞討果腹之地都尋不到。

眼見天色漸晚,山間寒意漸濃,再尋不到吃食,怕是要凍死餓死在這山野之間。

為首的老僧無奈,只得帶著眾人繞開偏僻村落,往寧國府與池州交界的官道旁走去,想著或許能遇到過往的行商,求得一絲生機。

官道上行人稀少,偶爾有幾輛匆匆趕路的馬車,也都戒備森嚴,不敢多做停留。

幾人剛走到一處僻靜的山坳拐角,便撞見了兩個身著尋常布衣、打扮得與普通行商無異的男子。可細看之下,這兩人雖衣著樸素,卻身姿挺拔,眼神銳利,腰間隱隱藏著兵刃,行事舉止間透著一股常人沒有的幹練與警惕,正坐在路邊的石塊上,看似歇息,實則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,顯然不是普通的商旅。

換在尋常,眾僧見此場景後,定會逃得遠遠的。然而現在......大家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討幾口吃食活命了。

老主持飢寒交迫,早已顧不上許多,連忙上前合十行禮,低聲乞討:“兩位施主,我等是九華山鐵瓦寺的僧人,被亂兵趕出寺院,多日未曾進食,還請施主發發善心,施捨些許乾糧,救我等性命……”

兩個漢子一臉冷漠。

當今天下餓死的人多了去了,他們可沒有這個閒心與善心要去接濟和尚。

見漢子不接話,老主持只好訴苦起來:“好好的一座古寺,被一群丘八佔了......他們一點道理都不講,不僅將廂房全騰給了女人和孩童,還把我們這些和尚都趕了出來......阿彌陀佛,好好的佛門淨地,竟成了這般模樣……這亂世,連佛門都不得安寧啊……”

兩個漢子聞言,四目相對。

為首的一個精壯漢子忽然上前攙扶年邁的住持,不動聲色地詢問道:“大師莫急,些許乾糧不成問題......只是聽大師所言,那些兵丁行事如此蠻橫,不知是哪方勢力的人馬?那女子與孩童又是何等模樣?”

老僧只想儘快求得口糧,便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知道的情況盡數說了出來。

那些兵丁衣著服飾並非明軍常見的兵服,且行事作風極為隱秘,入寺後便封鎖了整個寺院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至於女子與孩童的情況,他們也沒看得仔細,只知道那孩童身受重傷,旁邊好像還有大夫在救治。

兩個精壯漢子的面色頓時凝重起來。

他們,正是錦衣衛密探。

如今江南局勢混亂,吳王攜天子逃亡洪都,楚王入主南京,兩方勢力大戰不休。錦衣衛們奉命在皖南、贛地一帶暗中探查,密切關注吳軍動向,搜尋一切與天子相關的隱秘訊息。

僧侶們哪裡懂得這些詭譎之事,只當是訴說自己的遭遇,可這些話語落在經驗豐富的錦衣衛密探耳中,卻字字都透著蹊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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