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將死後,吳軍們群龍無首,黑衣死士趁勢猛攻,不過半柱香的時間,寺內五十餘名吳軍守衛便被屠戮殆盡,鮮血順著青石板縫隙流淌,染紅了寺門前的土地。
那黑衣頭目抬手拭去刀上血珠,冷聲下令:“速搜西廂房,擒住小皇帝與太后,一個不留!”
一眾黑衣人得令,當即提著染血長刀,朝著皇帝靜養的西廂房快步逼近,腳步急促,殺意凜然。他們此行的目的,就是要取帝后性命,徹底斷了隆武帝的根!
西廂房的大門被黑衣死士們一腳踹開,露出了陷入驚恐之中的人們。
黑衣頭目緩步而入。
曾太后死死抱住小皇帝,顫抖地問道:“你究竟是誰?為何要對我母子二人窮追不捨、痛下殺手?”
興許是覺得大局已定,也有可能受到大仇得報的快感刺激,那黑衣人頭目竟一把扯下面罩,露出了那可怖的刀疤臉。
朱朝貴仰天大笑,那笑意中沒有絲毫快樂,只藏著滔天恨意。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痛下殺手?當年你們對我保國公府又何嘗不是痛下殺手?五年了......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五年了......”
曾太后聽到“保國公府”四個字頓時面色大變,她頓時就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——保國公世子!
“我們只是老弱婦孺,並不參與當年之事,世子尋仇興許尋錯人了......”曾太后渾身都在顫抖。
朱朝貴像是被撕開了心中最痛的那塊傷疤,神情因為痛苦而變得極度扭曲。
“尋錯人了?你們朱家與孫家沆瀣一氣,當年若不是狗皇帝默許,孫賊豈敢如此猖狂?今日我既殺不了孫賊,便用你們的狗頭祭奠我保國公府......也讓狗皇帝在九泉之下嚐嚐斷子絕孫的滋味!”
語畢,朱朝貴就要動手,廂房裡的眾人皆驚恐不已,直以為死時將至。
說時遲那時快,寺廟裡忽然殺聲再起!
“動手!救駕!”
朱士忠一聲低喝,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力道,錦衣衛們瞬間從暗處殺出。
正院前門的錦衣衛手持利刃,直撲院落。
後崖上的弓箭手彎弓搭箭,箭矢帶著破空之聲,精準射向黑衣人側翼。
死士們剛剛才控制住了局勢,神經正是放鬆之時,忽然遇襲之下,瞬間亂了陣腳。
這五百錦衣衛皆是朱士忠精心挑選的精銳,訓練有素、配合默契,刀陣合圍之下,便將黑衣人團團圍困。
朱朝貴又驚又怒,沒料到這深山古寺之中,竟還藏著“黃雀”,自己居然成了那隻可笑的“螳螂”。
他很是不甘,當即嘶吼著命手下竭力抵抗。
自己則迅速動手撲向帝后二人,想要快刀斬亂麻。
“太后小心,額......”一旁的李中梓拿著條板凳上前阻擋,但他只是一介郎中,豈能抵擋得住朱朝貴?三兩下便被其一刀砍中脖頸,鮮血噴射了半個廂房。
堂堂江南名醫,就此隕落古寺。
曾太后見到這一幕,眼淚都流了下來。
李中梓雖死,但其卻為朱士忠爭取到了關鍵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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