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外面候駕的李玉承、趙清淮、李昭連忙三人翻身下馬,從一側的木門陸續上了馬車。
眾人行禮後,孫稷俠隨意地指著一旁的座位示意他們落座。
三人坐下後,馬車又開始重新向前動了起來,車輪“吱吱呀呀”的聲音和車廂木板搖晃撞擊聲,再次嘈雜了起來。
“還有兩天就到寧國了。”趙清淮壓低聲音說道。
李昭沉聲說道:“咱們走這條路,估計很多人都能猜到是要在寧國成事。”
孫稷俠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大軍內部情況如何?”
左都督李玉承道:“咱們訊息封鎖的比較嚴密,軍一級以下官兵尚不知情,只有風聲傳出大王要在寧國大賞三軍。”
這次收復南昌,軍府一舉抄了何騰蛟及一眾犯官的不少浮財,將士們都盼著能分了這筆錢回家過個豐收年。
孫稷俠點了點頭,“無妨,咱們內部應該沒什麼問題,反正遲早要公之於眾,還不如讓大夥兒都有所準備,光明正大地幹!”
不過李玉承的話沒說完,他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說道:“只是……黔國公沐天波一直沒有表態,不知道滇軍那邊作何打算……”
孫稷俠聽後沒吭聲。
一旁的李昭見此情形,殺氣騰騰地說道:“既如此,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,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乾脆而又利落。
眾人都看向了孫稷俠,坐等他做決斷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大家都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可言。一起舉事的就是同袍,反之,則是生死仇敵!
孫稷俠沉默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決定再等等。沐家於國有功,不到最後一刻,他並不想落個殺害忠良的名聲。
“再等等看吧,反正還有兩天時間。”孫稷俠不置可否的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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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軍沿著大道一路東去,逐漸向寧國靠近。
張天寶帶著自己這一都的弟兄,緊緊跟隨第四軍的隊伍。
行軍是枯燥乏味的,他白天要督促弟兄們跟緊隊伍別掉隊,晚上還要找荊棘上的刺來挑腳上的水泡。
他雖然是一都之長,手下管著五百號人,但也沒有馬騎。
神鴉軍裡配備的騾馬大多集中在炮團。除此之外,只有營級以上的將官才能配備戰馬,其他低階軍官只能和大頭兵一樣,靠一雙鐵腳板行軍。
從南昌往東走回南京,靠腳還是挺辛苦的。但張天寶卻一點都不覺得累,甚至每天都幹勁十足。
第四軍都指揮使陳青烈已經悄悄告訴他了,等回了南京就要升他做營官!
營官在楚軍的指揮序列中,已經是中層武官的天花板了。再往上走,便可以邁入高階將官梯隊。權力是男人的春藥,想著馬上就要當更大的官,張天寶興奮還來不及,怎麼會感覺到累?
偶爾聽到軍中有人嘀咕楚王要在寧國犒賞三軍,他便忍不住遐想,不如干脆就在寧國擁護楚王當皇帝算逑……屆時他們都是開國功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