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天雪地裡,楚軍在江西境內勢如破竹,僅僅三天時間便佔領饒州全境,兵鋒直抵南昌;與此同時,宿將趙清淮率三萬踏白軍鐵騎如期攻佔豐城,吳國朝廷一時大震!
楚軍浩浩蕩蕩西征而來,何吳的文官武將們幾乎毫無鬥志,很多地方不作多少抵抗就紛紛投降了楚軍,反正連旗幟都還沒來得及換,大家投降起來毫無壓力。甚至很多地方官都不承認自己是投降的,而是堅稱在迎接王師!
江西百姓們更不抵抗,早在孫稷俠東征多鐸所部清軍時期,孫家軍就曾在江西境內駐紮過很長一段時期,其部“餓死不拆屋”的嚴苛紀律作風早已深入江西百姓心中,故此都很擁戴孫王及楚軍上下。
這時候的百姓其實對國家、民族的概念還很模糊,但勞動人民卻有著樸素的情感,他們分得清好賴,更願意認同一支紀律作風優良的軍隊,也更願意被施行仁政的君王統治,而且楚軍還佔著大義的名分。
在多種因素的作用下,各地吳軍兵敗如山倒。沒過多久,南昌周邊府縣全部丟失,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座南昌城還在堅守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吳國已經岌岌可危......
十二月十七日,天氣終於開始放晴,但天地間仍是銀裝素裹,白茫茫一片。
這時,孫稷俠率軍順利抵達南昌城外,而早在此之前,左都督李玉承節制楚軍前鋒八萬人,已經將南昌城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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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原上,一座巍峨的城池漸漸出現在了眾軍視線內。乍一看這座城比不上南京的繁華、北京的宏大,甚至連汴梁的氣勢都不如。
周圍的人口也不太密集,到處都是莊稼地。
但這座城卻是號稱南方腰背的南昌城,也是別名洪都的一座極為重要的雄城要地!當年朱元璋正是因為守住了南昌,才能最後擊敗陳友諒,繼而統一南方半壁,足見其在南方諸省中的重要性!
而現在這座雄城再次匯聚了天下人的目光,因為他的成敗又將再一次的決定一個新的王朝歸屬......
孫稷俠收回眺望的目光,抬頭看向烏泱泱一片人馬中的“楚”字王旗,心中忍不住感慨道:“時隔多年,他孫稷俠又回來了!”
楚軍將士們的目光也幾乎全部看向一個方向,視線盡頭的地平線上,那座雄城的影子像一座山,如夢如幻、若隱若現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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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都古老的城頭還積著一層厚厚的雪,在太陽的照射下能看到磚石角落裡長著一層深綠色的青苔;能同時容納四匹馬奔跑的跑馬道上,磚石的稜角都已經被磨圓,這是歲月的痕跡,洪都已經很多年沒有爆發過戰事了。
何騰蛟站在女牆邊上,臉色蒼白的如同地上積雪。
他眺望遠處的曠野,能看到一處處的煙霧騰騰。
旁邊有大臣解釋道:“楚軍在燒火解凍土,應該是要挖土圍困洪都!”
何騰蛟伸出脖子往下看城下的土地,發現許多地方都結著厚厚的冰層,女牆下方還有長長的冰柱子,是昨晚守城的吳軍潑水融雪所致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太陽,想要感受一點暖意,得到的卻是刺骨的寒冷。
這時內閣首輔黃鳴俊指著東北面道:“陛下,那裡有一大股楚軍駐紮,但這股楚軍才來不久,連營地都還沒築牢,咱們可以趁此機會夜襲東北面,說不定能逃出生天!”
何騰蛟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:“衝出去了又如何?往北走,出了九江便是滾滾長江了......”
他又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城上的吳軍士卒們,感受著那股強烈的懼意。如今吳軍之中已經開始悄然流傳一些謠言,說楚王孫稷俠乃是真武大帝轉世,是來滌盪人世間的戰亂;還有一些更誇張的講法,說孫稷俠長著三頭六臂,能千里飛劍殺人云雲......
對於這些謠言,何騰蛟已經秘密令部將查處,一經發現,便格殺勿論。因為他很難不相信這些人不是楚軍派來的細作。
就在這時,已經升任吳軍兵馬大都督的黃朝軒跪伏在地,冷汗直流的請罪道:“末將該死!竟未能守住豐城,還請陛下降罪!”
何騰蛟冷哼一聲,但卻並未降罪。他也知道此時正值生死存亡之際,不能冒然得罪領兵大將。
“黃都督是有罪,茲念爾忠於王事,就此將功折過吧......”黃朝軒聞言,心中一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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