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人紛紛稱讚黔國公“公忠體國”“赤膽忠心”云云,哪有半點先前的殺機重重。
沐天波一聽臉色十分激動,連忙說道:“臣愚鈍,辦事糊里糊塗、後知後覺......陛下不以臣愚鈍,從今往後,臣願為陛下鞍前馬後,在所不辭!”
“好好好!”孫稷俠大喜過望,急道:“黔國公忠義無雙,朕心甚慰,大昭就需要黔國公這等肱股之臣。”
孫稷俠確實需要沐家。一為私情,二為西南邊疆穩定所需。
沐家深耕西南三百年,其影響力可以說是深入人心。西南的土著可以不聽朝廷,但絕對不敢不聽沐家。大昭初建,若是沒有沐家這塊“壓艙石”穩定西南,指不定就要橫生禍端。
“臣何德何能,豈敢當陛下如此美譽......”說是這麼說,可沐天波臉上卻是一臉坨紅,如飲美酒。
沉吟片刻,孫稷俠說道:“黔國公仍領滇軍隨大軍返京!”
“陛下......”沐天波眼眶溼潤,顯然被孫稷俠的氣魄所折服。
“朕雖被部將擁立為帝,但仍與從前一樣。朕,信任黔國公!”孫稷俠緩緩說道。
沐天波再次拜道:“君視臣為手足,臣視君為心腹......微臣定不負陛下之信任!”
這時,顧炎武進言道:“恕臣直言,當此之時,陛下應該儘快返回南京,入主大內,用玉璽昭告天下,然後內閣邸報傳令天下,如此方可穩定新朝局勢!”
孫稷俠點了點頭,必須馬上趕回南京才行,還有更大的一攤子局面等著他收拾呢。
不過他也不著急,天下都是孫家軍打下來的,還有何人敢不臣服大昭?!
當天下午,大軍拔營繼續東去。為了儘快返回南京,大昭軍諸部走得比較快,等不得沐天波的滇軍。
連綿數十里的大軍裡,一切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,唯有大纛旗從“楚”改成了“昭”。
......
沐天波安然無恙地離開了中軍,臨走把自己的劍也取走了。
及至滇軍大營,沐顯忠等人見狀喜極而泣,不顧體面抱著沐天波就哭。
小沐激動地問道:“孫稷......陛下怎麼就放過父親大人了?”
沐天波扶起兒子和幾個心腹部將,將去軍府的這番歷程簡述了一番,眾人聽了唏噓不已。
小沐極為惋惜,說道:“早知如此,父親早該表態的,白白浪費了這番從龍之功。”
沐天波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沐家受朱明三百年厚恩,為父豈能主動參與擁立?如今歸附新朝,乃是念及天下蒼生......相比之下,從龍之功又何足掛齒?”
幾個部將稱讚道:“公爺高風亮節!”
小沐恭敬道:“父親大事上不糊塗!”
沐天波腦海裡閃過在那木屋裡忐忑等死的場景,強笑道:“你老子心裡有數......小子你學著點,別半吊子就自詡智謀無雙了。”
沐顯忠一臉欽佩:父親大人教訓得是!”
沐天波現在的心情無比輕鬆,當下便道:“傳令諸部,班師回京!”
眾將抱拳遵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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