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不如立春直接把帕子丟了好些。
檀香認定立春是不喜歡李紅棗的,但是這帕子給了李紅棗,這不就是在說,在立春的心裡,她連李紅棗這個孤女都不如?
這麼想著,檀香哭得就愈發傷心了幾分。
立春看著檀香哭,又看見李紅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模樣,他的心就如同一團亂麻。
立春想走,但是又不能就這麼走了,這畢竟是在他家,檀香這麼哭,還是因為他。
立春嘆了一口氣,他就站在檀香的面前,試圖緩和了語氣說道:「檀香,你哭啥,我又沒有欺負你,你這麼哭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咋了你了?」
檀香聽見立春這麼說,那眼淚就掉得更快了。
李紅棗看著立春沒有一點情商的模樣,心裡也忍不住嘆氣。
她心想:你這不是火上澆油麼?
這邊的兩個人還沒想好要怎麼勸檀香,沉香就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起來。
她就扯著嗓子喊道:「檀香姐,你哭啥呢?搶豬食沒搶過立春哥嗎?」
「哎呦,立春哥你也真是的,你咋不知道讓讓檀香姐啊?她是來幫你幹活的,她想幹,你就讓她幹唄!」
「你看看,你倆爭起來倒是沒啥,那豬都要餓瘦了!」
「豬餓瘦了,等過年咱大姑家咋殺豬啊?花錢買麼?那不得要好多錢?」
李紅棗看著沉香煞有介事幫著描補,別提多有意思了,她想笑卻又不敢,只能低頭忍著。
這件事,四個人都心知肚明,偏巧就沉香鬼點子多。
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前院裡許鳳椒跟許外婆都聽見了檀香的哭聲,以及沉香的說話聲,就不由得全都湧了進來。
許鳳椒才一進後院,就看見檀香蹲在地上哭,立春臉色難看,兩個人的身上均是一身的豬食,沉香仍舊小嘴叭叭地勸說著兩個人,那口水直接就噴了檀香一頭。
只有一個李紅棗似乎是置身事外的模樣,她就那麼靜靜的站著,瞪大了眼睛看著沉香,似乎是不敢相信的模樣。
許鳳椒畢竟是大人,對兒女的事兒又上心,再加上上次沉香的事情以後,她就對檀香更加上心了幾分。
她走過來,臉色就不好看。
「立春,紅棗,這是咋了?」
她過來,先問自己家的娃兒,是覺得立春跟紅棗都老實,不會說謊。
但是立春跟紅棗還沒說話,沉香的小嘴就吧嗒吧嗒地說了起來。
「大姑,是檀香姐姐,估摸著是想要幫立春哥幹活,兩人就搶起來了,豬食就撒了一地,你瞅瞅,都浪費了!」
「我檀香姐姐估計是害怕了,覺著自己浪費了東西,所以不敢抬頭呢。」
「大姑,你就說一聲吧,不就是些豬食麼,豬餓一頓也餓不死,你就別怪檀香姐姐了。」
「這還是新做的衣裳呢,都埋汰了,檀香姐姐,你也甭哭了,趕緊換了衣裳,我好幫你洗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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