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里正也在啊,咱家那兩畝地,里正啥時候把田契給咱們拿回來啊?」
這說的就是李紅棗那兩畝地,這件事已經過去快要半年了,但是地契仍舊在鄭禾安的手裡。
倒不是鄭禾安不想給老李家,而是因為北寧這邊的律法規定,地契分為兩份,白契和紅契。
這白契,就是地主與買家的私人買賣所簽訂的契約,由中人作保,只隸屬於民間的買賣,官府是不認的。
想要得到官府的認同,那麼就要拿著白契,到官府去換了紅契,也就是官府蓋章了。
這紅契可不是隨便換的,你需得按照土地的買賣價格,交給官府相應的稅金。
按理說,這兩畝地,李大山在時侍弄得極好,按照上等田的價值,兩畝地可以賣六到七兩銀子。
這兌換紅契的稅金,也就是六十文到七十文罷了。
李大江跟李大河兩兄弟想要這地,也說叫鄭禾安去換了紅契來,可是他們卻不給這稅金。
鄭禾安是里正沒錯,但是他又不是冤大頭,他咋可能把這稅金替李大江兩兄弟交了?
因此,這事情也就一直僵持在這裡,他也沒去臨江縣換紅契。
如今,林氏竟然還舔著臉過來問他,倒叫鄭禾安一陣無語。
陳福生聽了林氏這話,心思就活絡了起來。
他就悄悄扯了鄭禾安的袖子,示意他跟自己往旁邊走兩步。
正好鄭禾安也不願意搭理林氏這個婦道人家,他便跟著陳福生走了。
見四下無人,陳福生就對著鄭禾安說道:「里正,眼下這個樣子,周大兄弟又是個倔脾氣,鄭兄弟也不是個好性子,要我說,不如……」
陳福生說話的時候,眼睛不住地往李大江兩兄弟的身上瞟,眼珠轉動起來的模樣,竟然跟李紅棗如出一轍。
鄭禾安聽了,他的表情有些鬆動,但是卻仍舊有些遲疑。
「這……能行嗎?」
陳福生就笑了笑。
「里正,不是我說,咱們從來只見過李家人伸手朝別人要東西的,你啥時候見過他們往外掏銀子了?」
「況且今天這事兒,周大兄弟是真委屈!」
「雖說他還年輕,但是盼著這個娃兒到底是好些年了,弟妹好不容易懷上,又……」
這年代,誰家會嫌棄娃兒多,當然是生的越多越好。
鄭禾安被陳福生勸著,心裡就打定了主意。
「是該給李家人一個教訓了!」
鄭禾安想清楚了,就一扯鄭稌安的袖子,走到李家人的面前,冷著一張臉說道:「今天這事兒,我必須要給大家一個說法了!」
「你們老李家仗著自己不講理,就在咱們桃溪村橫行霸道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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