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棗也被陳福生這個模樣逗笑了,便也不再多話,而是端著餅子去了堂屋,許鳳椒也麻利地將玉米糊糊盛了出來。
陳福生昨夜也起來替了幾個一會兒,所以今早上也跟著許鳳椒一起起晚了,不然,就放在平時,這會子他都去地裡轉一圈回來了。
幾人吃著飯,陳福生就眯起了眼,一面誇紅棗這餅子炕得好,一面就跟著家人商議起來。
“今年咱家的豬就臘月裡殺了吧,到時候也叫娃兒他舅舅們過來喝殺豬湯。”
許鳳椒聽了,卻有些遺憾地說道:“咱哪年殺豬不叫娃兒他舅舅們了,可是他們哪兒一回來過?”
臘月裡,正是許家松木坊最忙的時候,誰家裡的傢俱壞了,想要換新的,都要在年底之前做好,親戚串門也不會說他們家寒酸。
陳福生聽了許鳳椒的話,也跟著嘆了一口氣。
“那他外婆總要來吧?還有幾個侄女。”
聞言,許鳳椒再次嘆了一口氣。
“楔生(許三舅)媳婦馬上就要生了,要是趕上她坐月子,只怕我娘也不會來。”
兩個人說著,就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紅棗卻在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:“叔,嬸子,你們打算把三頭豬都殺了嗎?”
陳福生跟許鳳椒對視了一眼,因為這豬裡,還有紅棗一頭。
陳福生便朝著紅棗說道:“棗兒啊,你放心,就是賣了豬,那錢也給你。”
紅棗卻心知他們兩個誤會了自己的意思。
她忙說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明年家裡要蓋房子,到時候少不得要去鎮上買肉做菜,我家那頭豬還小些,不如再養幾個月,等蓋房子的時候殺了,也能省些買肉錢。”
紅棗的提議倒是叫陳福生眼前一亮,他心裡掂量了幾分,就同意了紅棗的建議。
“紅棗說得對,與其到時候去買別人的,不如咱們自己殺了,也省些錢。”
“你放心,到時候這錢叔就按市場價給你。”
紅棗卻將筷子放下,然後佯裝嗔怒地對著幾人說道:“叔把我當成什麼人了?我能要那錢麼?”
“如今我在家裡白住著,已經很感激叔和嬸子了,要是再要錢,那我跟李家老宅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?”
陳福生見紅棗生氣了,他的心情就大好了。
他立即笑著安慰紅棗道:“叔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,你有這個心,叔就高興了,但是這老話講得好,親兄弟還有明算賬......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紅棗就插嘴道:“那陳叔要是這麼說,我就要跟陳叔算一算這住宿跟伙食費了。”
許鳳椒嗔怪地看了陳福生一眼。
“娃兒有這個心,咱們哪兒能不依著娃兒?”
然後,她又將目光對準了紅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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