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福生這話還真不是嚇唬這些人,他確實是讓冬至去鎮上請王教頭了。
但是卻不僅僅為了這件事。
前段時間王成過來送紅契的時候,陳福生就想要留下他在家吃飯,可是當時家裡正忙著種地,根本就抽不出空兒來。
所以陳福生就說,等忙過了這陣子,就請他跟他哥哥王教頭一起來吃飯。
王成自然是高興的應下了,本來就算是不出這件事,他們家這兩天就打算宴客的,就連肉都買回來了。
如今碰上這件事,也算是碰巧了。
縣太爺在縣裡,鎮上自然沒有上面的官兒,他們這裡最大的官兒就是鄉約和教頭了。
這兩個其實都算是民間組織的領頭人,一文一武,也是可以跟縣太爺搭上話的。
王成之所以能夠做這牙行的買賣,自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佔了他哥哥的便宜。
而眾人聽了陳福生這話,立即就有人轉身就走,當然也有人持觀望態度的。
眾人的目光都被陳福生和黃大壯所吸引,就連站在陳福生身邊的李紅棗幾乎都被他們忽視了。
就在這時,李紅棗看向了穿插在人群中的立春和黃大郎。
他們兩個的身邊還有黃家的兩個娃兒,二郎跟三郎。
幾個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就漸漸地摸到了絡腮鬍的身邊。
李紅棗一個眼神掃過去,立春幾人立即上前,直接就撲倒了那個絡腮鬍。
這一舉動頓時就嚇了周圍的人們一大跳,眾人立即後退了幾步,將這最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,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一幫絡腮鬍。
絡腮鬍只顧著如何狡辯,自然就沒注意自己的身邊多了幾個娃兒。
就算是注意到了,他們也不會將這個娃兒放在心上,對他來說,立春這麼大的娃兒根本就不足以讓他放在心上。
可能就是這樣的輕敵,才讓立春他們幾個鑽了空子。
等絡腮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,黃大郎拿了捆稻草的繩子過來,將絡腮鬍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絡腮鬍自然掙扎著吵嚷,黃大郎卻脫下了一隻足衣,直接就塞進了絡腮鬍的嘴裡。
眾人驚駭萬分,卻再也不敢上前。
陳福生見狀,還不忘了敲打眾人:「諸位,我說話算話,三日之內,有人拿著銀錢上門,我這田地就賣給他!」
「但是——這個包藏禍心之人,我是肯定要交給王教頭的!」
眾人一聽,立即就散了,根本不敢有片刻的停留,生怕被當成是絡腮鬍的同夥被一起捉住。
李紅棗看著瞬間就如同鳥獸散的眾人,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她看著仍舊在地上掙扎的絡腮鬍,心裡卻止不住的冷笑。
這也就是遇到了黃大郎吧,最多就是臭襪子塞嘴裡,這遇到的要是田源,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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