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回來的兩日後,洺州書院終於放了年假,此時已經臘月廿五了,距離新年只有五天的時間了。
臘月廿六的早上,一行人坐上了黃大壯早就包下的小船,從洺州府的南城渡口出發,一路飄飄蕩蕩,晚間便到了十里塘的渡口。
因為李紅棗一早傳信出去,說這一日出發回村,所以陳福生吃了早飯就已經在十里塘渡口等著了。
當然了,來的也不止他,他喊了劉家兄弟,並大喜二喜,和老劉頭,一共五輛牛車來接人。
好在天黑之前,終於接到了人。
魏夫子才一下船,陳福生就迎了上去。
也不顧天寒地凍的,他手裡拿了一件厚實的棉衣就給魏夫子披上了。
「夫子終於回來了!咱們這山裡寒涼,不比在城裡,這是娃兒他娘特意叫我給夫子帶上的。」
雖然如今兩人已經成了兒女親家,但是陳福生對魏夫子的尊敬仍然如往常一樣。
魏夫子也沒有拒絕,他看得出來,這棉衣本身就是給他做的,是許鳳椒的手藝。
以往在桃溪村的時候,許鳳椒也每年都給他做一身新棉衣。
魏夫子臉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,然後就坐上了陳福生安排的牛車。
對於魏雲堅跟趙清芷來說,桃溪村之行是新奇的,他們除了想要看一看魏夫子跟魏雲華生活了好幾年的地方之外,再有就是看看被魏夫子誇上天的幾個弟子了。
冬至他們在神都就見過了,他除了是魏夫子的弟子之外,還是他的妹夫。
李紅棗他們也見過了,小滿是今日一早才見過的。
只一眼,魏雲堅就斷定,此子以後的前程絕對不是冬至可以比擬的。
因為小滿靈動的眼神簡直就不像是個小娃兒。
不過一刻鐘的功夫,牛車在陳福生的家門口停下。
許鳳椒遠遠地聽見車轍壓過土路的聲音,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魏雲華這一整天也是心神不寧的,就連針線也做不下去。
如今聽見了車轍聲,立即就跟著許鳳椒走了出來。
兩人站在大門口,等著那五輛牛車在門口停下,許鳳椒的臉上有些拘謹,因為知道魏雲堅也要來。
而魏雲華則是眼含熱淚,因為回來的人全都是她的親人。
除了她們兩個之外,隔壁院子的大門也『吱呀』一聲打開了。
「臭酸儒你還知道回來?」
許鳳椒跟魏雲華一聽見趙神醫的聲音,原本醞釀好的心情頓時就又收了回去。
李紅棗見魏夫子跟趙神醫又要吵起來,忙就丟下兩人,將其餘的人推著進了院子。
「雲華姐姐,趕緊把魏大哥清芷姐姐和慕兒藍兒帶到你那院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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