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就是清明,今日的小雨果然如同陳福生說的一樣,早上下了一會兒就不再下雨了。
只是李紅棗一想到明日要上山去祭拜李大山和杜鵑,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。
明明當年死去的人也不止他們兩人……
李紅棗在陳家吃好喝好,可是唯獨有一件事心事,她一直都沒有說出來。
那就是,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這件事陳家人從來沒有提過,即使她跟從前的小紅棗有那麼多的不同。
如今,她頂替著小紅棗的名字,日子過得這麼舒心,卻只覺得有些虧欠小紅棗。
立春看著李紅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就將李紅棗拉進了他的懷裡。
李紅棗感受著身後那寬闊的胸膛,心裡卻有些惴惴不安。
「我記得,我當初來家裡的時候,還傳了一身棗紅色的小襖小褲,是我孃的舊衣裳改的。」
「可是後來我就找不到了,你知道放哪兒了嗎?」
立春嗅著李紅棗髮間的清香,他緩緩說道:「應該被娘收起來了吧?咱們小時候的東西,娘都收在她屋子裡的那個木箱子裡了。」
「你想要?要不明日問問娘?」
李紅棗點了點頭,然後轉了一個身,面對著立春。
她真的很想問問,為什麼立春他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,但是聽著立春均勻的呼吸聲,李紅棗還是沒有問出口。
「別想了,早點睡吧!」
「嗯!」
李紅棗的鼻音很重,但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李紅棗睡著以後,立春輕輕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……
第二天一早,立春跟李紅棗便換了一身素色的袷衣,帶著香燭點心等物,就準備上山。
李紅棗便跟許鳳椒提起了那件舊衣裳,許鳳椒見李紅棗要得急,就翻箱倒櫃地找了出來。
李紅棗將那身衣裳放進了筐子裡,然後揹著筐子跟立春一起上山了。
陳福生跟許鳳椒擔憂地看著兩人,然後對兩人說道:「早去早回!」
立春的聲音遠遠地從山腳下傳了過來。
「知道了……」
立春跟李紅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終於到了杜鵑跟李大山的埋骨處。
這裡其實,只有杜鵑和那個沒見過太陽的孩子,李大山的墳塋,也不過就是個衣冠冢罷了。
立春將揹簍放下,從裡面拿出了貢品和香燭,李紅棗則是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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