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聿深繞過桌頭,坐在溫霓正對面。
溫霓雙手放在膝蓋上,遞出清淺的笑,她的語氣誠懇,“其實,我沒有違心。”
剛剛那一刻,她站在椅子邊,順手的事。畢竟從小討好池明楨,她幹過太多次,每次她這樣做,池明楨會賞她一個笑臉。
那時候的溫霓孤獨無力,這樣的一個笑臉能讓她高興幾天,能滿足她內心缺失的愛。
也許,拉開椅子是習慣性的動作。
但幫賀聿深拉開是發自肺腑的。
賀聿深神態莊嚴,凜冽的聲音透出兩分柔和,“溫霓,你是我妻子,在這場婚姻中,我們是絕對平等的,你無需做任何事討好我。”
溫霓冷靜的心被一把錘子從外一點點的敲碎,外殼脫落,內裡毫無保留的袒露。
她不可能不為這些話觸動。
溫霓的嗓音含著難捱的澀感,“我記下了。”
她的回答太過乖巧,是一種下位對於上位的回答,也像下級對於上級的回答。
賀聿深沉思,溫霓在溫家過得並不好。
這點毋庸置疑。
婚前賀聿深看過溫霓的個人資料,但裡面並未詳細描述溫霓與池明楨。溫瑜究竟以什麼樣的狀態相處。
然而這是溫霓的私事,他是可以命陸林去查,但溫霓知道後會不會覺得傷了她的自尊。
這違背了婚前協議。
婚前協議在賀聿深眼裡是夫妻雙方共同遵守的,他也必須把控好邊界。
況且,賀聿深向來不追溯過去,現今與未來才是最主要的,過去的事情查了又能如何,某些發生過的事情是沒有辦法用隻言片語補救的。
他也沒這個精力與時間去做這等事。
現在這種平衡對他和溫霓都好。
齊管家帶著傭人全部退回到各自房間。
這頓夜宵吃的愜意安然。
溫霓指著二樓臥房,“那我們上樓休息吧?”
賀聿深沉涼的視線放在溫霓的包上,“可以。”
溫霓起身,擔心賀聿深今晚還做,她揉了揉長髮,輕柔的聲調帶著懇求,“賀先生,明天我有點忙,可不可以今晚不做?”
賀聿深抄進口袋中的指腹繃了下,對於這兩天的失控他有過反思。
他盯著溫霓眼裡的希冀,眸光落在她乾淨的臉龐,觸及到紅潤的唇時,他的下腹微緊。
賀聿深面不改色道:“嗯,不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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