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慕容昭,小心翼翼地接過男嬰,動作依舊生疏,卻比白日抱女嬰時多了幾分沉穩。
他學著慕雲霆的樣子,輕輕托住孩子的腰,另一隻手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,聲音放得極低,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柔緩:“別哭了,乖。”
神奇的是,男嬰被他抱在懷裡,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熟悉的氣息,哭聲竟漸漸小了下去。
他睜著淚汪汪的烏溜溜大眼睛,怔怔地看著慕容昭,小嘴巴還在抽噎,卻不再哭鬧,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再次攥住了他的手指,力道緊緊的,像是抓住了什麼珍寶。
緊接著,女嬰的哭聲也弱了下去,她透過丫鬟的臂彎,望著慕容昭的方向,小腦袋微微傾斜,眼神中帶著好奇,抽泣聲漸漸停歇,只剩下偶爾的小聲哼唧。
冬梅與丫鬟相視一眼,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:“這......這也太神奇了!
小主子們平日裡除了莊主和雲爺爺,誰抱都哭鬧,竟對殿下這般親近!”
慕容昭心中亦是巨震,指尖感受著男嬰溫熱的觸感與緊緊的攥握,看著他眼中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倔強與靈動,一股強烈的血脈相連之感洶湧而上。
他低頭,鼻尖幾乎要碰到孩子柔軟的發頂,那縷淡淡的蘭花香再次清晰地傳來,與記憶中那晚的香氣完美重合,分毫不差。
“或許......是緣分吧。”
慕容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目光緊緊鎖著懷裡的孩子,心中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。
就在這時,臥房內傳來一道輕柔卻略帶沙啞的女聲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:“冬梅,孩子們怎麼了?
哭了這麼久。”
是沈清歡的聲音!
慕容昭渾身一僵,抱著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緊,目光瞬間投向那扇半開的房門。
只見一個身影從帳內坐起,雖隔著薄紗,看不清面容,卻能隱約瞧見她身著素色寢衣,長髮鬆鬆地挽著,身形纖細,透著一股病後的嬌弱,卻又莫名透著堅韌的氣場。
冬梅連忙應聲:“主子,您醒了?
小主子們方才突然哭鬧,正好二皇子殿下路過,抱著小主子們,他們就不哭了。”
房內的沈清歡剛坐起身,聞言瞬間僵住,手裡攥著的枕巾差點被她扯變形。
什麼玩意兒?
二皇子抱著孩子就不哭了?
沈清歡內心瘋狂刷屏:不是吧不是吧!
這兩個小叛徒!
老孃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,含辛茹苦養了半個月,哭起來哄半天都沒用,怎麼到了那個“始亂終棄”的男人懷裡就乖巧了?
基因這東西,也太不講情面了吧!
她偷偷掀開帳子一角,透過薄紗往門外瞅了一眼,就見那個身著月白錦袍的挺拔身影,正低頭抱著她的兒子,動作雖生疏卻透著小心翼翼,側臉輪廓分明,眉眼神態和懷裡的小傢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沈清歡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腦補出一萬種最壞的可能:完了完了,他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?
不然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溪雲山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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