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昭帶著沈清歡回到皇宮偏殿,不過半個時辰便收拾妥當。
偏殿陳設雅緻,秋陽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,映得屋內暖融融的,皇后派來的宮女早已備妥了梳洗之物與合身衣物,事事妥帖。
沈清歡換了一身月白暗繡蘭草的綾羅襦裙,外罩一層薄煙色菱紋紗衣,烏髮僅用一支羊脂玉簪鬆鬆綰起。
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利落,唯有那雙眸子亮得淬了寒星,藏著山野養出的桀驁鋒芒,半點不見初入宮闈的侷促。
安安和樂樂被奶孃拾掇得齊齊整整,身著棗紅暗繡小福獸的錦緞小襖,外搭淺杏色薄絨短褂,小腳上蹬著軟底雲紋布鞋。
坐在慕容昭依沈清歡圖紙改制的雙人嬰兒車裡。
兩個小傢伙扒著圍欄,圓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,咿咿呀呀的軟嫩聲響,混著秋風穿廊的輕響,倒沖淡了幾分入宮的肅穆。
元寶撲扇著翅膀落在沈清歡肩頭,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臉頰,惹得她唇角微揚,稍緩了周身的冷意。
“都準備好了?”
慕容昭走到她身邊,自然地牽起她的手,十八的少年郎一身玄色織金雲紋錦袍,腰束玉帶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青澀,卻因三年沙場征戰染了滿身冷硬戾氣。
唯獨看向沈清歡時,眼底的溫柔能溺出水來,掌心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低聲叮囑,“父皇母后性子溫和,不必拘謹,萬事有我。”
沈清歡指尖輕輕回握,抬眼望他,輕笑頷首:“放心,我既敢跟你入宮,便不懼任何場面。”
一行人行至幹寧宮門外,通傳的小太監早已快步入內稟報,不多時,便聽見皇帝慕寒爽朗的聲音穿透殿門傳來:“快宣!
讓昭兒帶著清歡和兩個小傢伙進來!”
慕容昭牽著沈清歡踏入暖閣,奶孃推著嬰兒車緊隨其後。
暖閣內只燃了幾盆溫炭火,驅散了秋末的微涼,龍涎香的清潤漫在空氣中,不濃不烈。
皇帝慕景宏端坐上位,皇后柳氏陪在一側,見他們進來,二人竟齊齊起身相迎,連帝王后妃的威儀都淡了幾分,目光第一時間便黏在了嬰兒車裡的兩個孩子身上。
“臣女沈清歡,見過陛下,見過皇后娘娘。
願陛下龍體康泰,皇后娘娘鳳儀綿長。”
沈清歡斂衽行禮,動作標準利落,不卑不亢,聲音清脆悅耳,字字落地清晰。
她話音剛落,安安便揮舞著小胖手,對著皇帝咿咿呀呀叫了一聲,樂樂更是手腳並蹬,小肉手直接朝著皇后鬢邊的東珠釵伸去。
這軟糯嬌憨的模樣瞬間戳中帝后心窩,皇帝當即擺手大笑:“免禮免禮!
快起身,朕倒要好好瞧瞧這兩個乖孫!”
皇后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抱起樂樂,小傢伙一點也不認生,小手攥著皇后的手指咯咯直笑,小奶音軟糯得不像話,還蹭著皇后的衣襟撒嬌。
“哎喲,這孩子可真乖!”
皇后笑得眉眼彎彎,指尖輕輕點了點樂樂的小臉蛋,滿眼歡喜,“瞧這眉眼,跟昭兒小時候一模一樣,這機靈勁兒,定是隨了清歡姑娘。”
皇帝也彎腰抱起安安,小傢伙比樂樂安靜些,卻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皇帝龍袍上的金線龍紋,小手輕輕摸著,模樣乖巧得緊。
皇帝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蛋,心中歡喜得不行,轉頭對著慕容昭笑道:“好小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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