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楚楚被侍衛拖走之後，庭院裡的驚惶氣息還未散去。
慕容昭回將沈清歡護在身後，周身那股懾人的戾氣雖收斂了幾分，可一雙鳳眸掃過在場眾人時，依舊冷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下人們個個垂首屏息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崇安僵在原地，面如死灰，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。
他剛剛親眼目睹了女兒瘋癲認罪，目睹了王如花毒發慘死，目睹了二皇子雷霆震怒。
此刻，他只覺得天旋地轉，一顆心沉到了谷底。
慕容昭回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沈崇安身上，薄唇輕啟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沈大人。”
只兩個字，沈崇安便雙腿一軟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青石板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“殿。殿下......”他聲音發顫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慕容昭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，只有冰冷的嘲諷。
“你們沈府，真是好樣的。”
“本殿下親自上門下聘，十里紅妝，二百八十八抬聘禮，轟動整個京城。
你們倒好，明面上恭恭敬敬，暗地裡，卻縱容妾室與庶女，對清歡下毒謀害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沈崇安的身體便往下縮一分。
“清歡乃是父皇親封的郡主，你們竟敢動殺心，是覺得皇家律法，約束不了你們沈府，還是覺得，本殿下好欺辱？”
沈崇安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磕頭。
“殿下恕罪！
殿下恕罪啊！
臣不知情！
臣真的一概不知情！
都是王如花。都是沈楚楚那個孽障自作主張！
與臣無關！
與沈府無關啊！”
“無關？”
慕容昭回冷笑一聲，聲音陡然轉厲，“一家之主，治家不嚴，縱女行兇，妾室毒殺嫡女，庶女謀害郡主。
你一句不知情，就想撇得一乾二淨？”
沈崇安臉色慘白如紙，一句話也反駁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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