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慕容昭,穩穩攙扶著沈清歡,一步一步走出聽蘭院,朝著正廳而去。
按照古禮,女子出嫁需向父母敬茶叩恩,沈崇安早已端坐在正堂主位,桌上擺好清茶。紅棗。桂圓。花生,他心中還存著最後一絲奢望,希望沈清歡能看在父女一場的情分上,給他留幾分顏面,敬他一杯茶。
可沈清歡走到廳中,目光淡淡掃過沈崇安,沒有半分波瀾,甚至沒有停下腳步。
“我沈清歡的生父,早在我被妾室欺辱。被庶妹構陷。被他棄如敝履的時候,就已經死了。”
她聲音清冷,字字清晰,響徹整個正廳,“今日我出嫁,不敬茶,不拜高堂,只隨我的夫君,入皇子府。”
話音落下,沈崇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伸出去接茶的手僵在半空,尷尬。屈辱。恐懼。不甘瞬間席捲了他,讓他如墜冰窟,癱坐在椅子上,再也抬不起頭。
慕容昭回冷眼瞥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徹骨的冷漠:“清歡不願,便無人能勉強。”
說罷,他牽著沈清歡,昂首挺胸,徑直走出正廳,將顏面盡失的沈崇安徹底拋在了身後。
一齣沈府大門,整條朱雀大街瞬間陷入沸騰。
三百八十八抬嫁妝,從沈府門內一路排到長街盡頭,紅綢裹身,金光璀璨,一眼望不到邊。
前三十二抬是太上皇與皇上的御賜珍寶,六十四抬是慕容昭回親自備好的聘禮回贈,餘下兩百餘抬,盡數是沈清歡的私產。
有她暗中培養的屬下從天下各地尋來的千年沉香。羊脂玉璧。南海珊瑚樹。東珠串飾。翡翠擺件。金銀器皿。田產地契。商鋪鋪面,每一樣都價值連城。
更有她從隨身空間中取出的世間獨一份的奇物,一盞盞造型精巧的琉璃檯燈,無需燭火便能亮起柔光,剔透瑩白,引得圍觀百姓連連驚歎。
而在嫁妝隊伍的最末尾,一輛通體銀黑。線條流暢凌厲的敞篷跑車,靜靜停在原地,瞬間成為全場最矚目的焦點。
追風一身玄色勁裝,身姿挺拔地站在車旁,見慕容昭回與沈清歡出來,立刻單膝跪地:“屬下參見主子!
參見皇子妃!”
慕容昭回微微頷首:“啟程。”
追風應聲上車,指尖輕按啟動鍵,跑車瞬間發出低沉悅耳的轟鳴,無需馬拉,無需人推,自行平穩前行,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速度快而穩,風馳電掣般行駛在街道上,掀起一片驚呼聲。
街頭百姓從未見過這般奇物,全都擠在道路兩側,踮著腳尖。伸長脖子,滿臉驚愕地指指點點,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“我的天!
那是什麼物件?
沒有馬竟然能自己跑?”
“看著黑漆漆亮閃閃的,比最快的馬車還要穩當十倍!
這是仙物吧!”
“皇子妃真是神仙人物,連這般聞所未聞的奇物都能當作嫁妝!”
“三百八十八抬嫁妝啊!
我活了大半輩子,從沒見過這麼多寶貝!
二皇子殿下對皇子妃也太寵愛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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