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落,永遠都只能是她的墊腳石,是襯托她光芒的背景板。
她轉頭看向方雅,聲音依舊柔柔的:“要不我們一起坐姐姐旁邊吧,她一個人肯定很孤獨。”
方雅滿臉憎惡地看了一眼桑落,嫌棄地說:“我才不要!”
“阿晴,我早就給你佔好座了,你不會不跟我坐吧?”
桑晴有些歉意地看了桑落一眼,說:“姐姐,抱歉,我不能辜負朋友的一番心意。”
桑落托著下巴,欣賞完桑晴自導自演地這出戲,最後給出點評:“你戲真多!演技有待提升,現在演得太做作了。”
桑落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樣子,讓桑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。
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上課鈴響起,桑晴只能憤憤地回她座位上坐下。
緊接著,一位頭髮花白。戴著厚厚老花鏡的老教授緩緩走進教室。
他身後跟著的助教手裡,捧著一個透明展示盒,盒中靜靜躺著一枚色澤濃郁的藍綠色寶石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教授姓楊,是《珠寶材料學與寶石鑑定》學科的授課老師。
剛站上講臺,他就笑呵呵地與同學們打招呼:“同學們好啊。這節課依舊不點名。”
楊教授奉承一個原則:學習得自願學才能學得進去。
所以他的課從不需要簽到或者點名。
他尊重學生的意願。要是有學生不來上課,那想必是在做比聽課更重要的事情。
楊教授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,當落在教室中央區域時,他忍不住打趣道:“怎麼都不往中間坐啊,是不想正面直視老師嗎?”
“你們是嫡長學生,從來不敢直視老師深邃的眼睛?”
講臺下有男生高聲說:“不是,因為中央坐了一個抄襲狗,我們都不想挨著她坐!”
班裡鬨堂大笑。
笑聲裡充滿鄙夷和諷刺。
大學教授大多記不住學生的名字和長相,楊教授也不例外。聽到這陣帶著惡意的鬨笑,他抬手做了個“停”的手勢。
“抄襲是行內大忌,希望這位同學好好改正。其他同學也不該這麼嘲笑,正所謂‘君子成人之美,不成人之惡’多給他人改過的空間,也是自身修養的體現。”
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班裡笑聲漸停。
楊教授示意助教將透明盒子放到講臺上,隨即指著盒中的藍綠色寶石,目光掃過全場:“我們今天這節課,就來鑑定這顆寶石。有沒有同學能先說說,這顆寶石屬於什麼品類?”
班裡同學興致缺缺,根本懶得猜,反正不猜教授最後也會告訴他們。
為了調動同學們的積極性,楊教授丟擲一個重餌:“第一個猜對的同學可以陪我去參加琢光年度大展。”
琢光年度大展是珠寶界一年一遇的頂流盛事,憑專屬邀約函才能入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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