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能真如桑落所說,張揚會在這裡害他吧?
裴行野一有這個念頭,就忍不住唾棄自己,怎麼還真被桑落蠱惑,懷疑他兄弟呢?
兄弟是不可能害他的。
裴行野這般想著,心態便輕鬆了一些,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往裡走。
沒走兩步,一道粗重的腳步聲突然從旁邊的塑膠桶後傳來。
裴行野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個滿臉刀疤。身形壯碩如鐵塔的彪形大漢,猛地衝了出來,擋在他面前。
裴行野微微眯了眯眼:“你是誰?”
彪形大漢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口黃牙,聲音粗狂:“小子,別管我是誰,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取你命的!”
說完他又忽然想到,僱主並沒有讓他取這人的命,只說打斷他的手。
彪形大漢掃了一眼,比之他來說像小雞仔一樣的裴行野,嘖了一聲。
打斷手多麻煩,還得費心找準地方,不如干脆點,給僱主超額完成任務,直接送這小子歸西,反倒省了不少事。
裴行野聽完這話,心頭一凜,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,下意識地微微後退了半步。
怎麼還真遇到危險了?
難道真如桑落所說是張揚派人害他?
可桑落不是說是打斷他的手嗎?怎麼這人是要他的命?
裴行野來不及多想,轉頭就跑。
只要他能跑出這條巷子,到了人多的地方,他就安全了。
但很可惜,可他的速度,在身形魁梧。動作迅猛的彪形大漢面前,終究是慢了些。
不過兩步,後領就突然被一隻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攥住,整個人被猛地提了起來,雙腳瞬間離了地,呼吸都跟著一滯。
彪形大漢的笑聲粗野又囂張,震得裴行野耳膜發疼:“想跑?你跑得掉嗎?老子想殺的人,還從來沒有能活著離開的,識相點,就乖乖受死!”
裴行野掙扎了兩下,脖頸被勒得更緊,卻依舊強撐著,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疑惑,咬牙質問道:“到底是誰?是誰指使你殺我的?”
彪形大漢嗤笑一聲:“你就別白費力氣了,老子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,絕不會出賣僱主!”
就在裴行野被勒得喘不過氣滿心絕望之際,一道戲謔的聲音,從牆頭悠悠傳來:“裴行野,怎麼一會不見,你就這麼狼狽了?”
裴行野猛地抬眼,只見桑落蹲在牆頭上,神情閒適悠然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彪形大漢也循聲抬眼望向牆頭,臉色瞬間一沉:“你們認識?”
“真麻煩,本來殺一個就行了,現在得殺一雙。”
裴行野生怕桑落被自己連累,急得厲聲大喊:“桑落,你快跑!”
桑落挑眉:“我跑了,你怎麼辦?你要是死了,我怎麼跟裴爺爺交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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