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頓了頓,語氣更沉,“但昨晚陳大業回去,手腫得跟個豬蹄似的,黃氏逼問出來是你們打的,現在正滿村子嚷嚷著,要去鎮上衙門告你們傷人!”
陳大輝在一旁聽著,臉都急紅了:“是他先來偷東西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村長安撫地看了他一眼,“所以我今天特意過來,就是想問問,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葉春曼便將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,不添油加醋,也不隱瞞分毫。
村長聽完,臉色沉了下來:“陳大業這個混賬東西,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!”
“村長,他要是真敢去告,我們也不怕。”
葉春曼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院門是他自己撬開的,糧食是他自己伸手要拿的,我們只是在自己的家裡,抓了個賊而已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村長讚許地點頭,“不過,你們還是得小心提防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村長又叮囑了幾句,臨走前,目光落在了竹籃裡的餅上:“這餅,就是明天要拿去集市賣的?”
“嗯,試試水。”葉春曼順勢拿了一個遞過去,“村長您嚐嚐,看這味道行不行,也給我們指點指點。”
村長接過餅,咬了一大口,細細咀嚼起來。
他的眉頭先是舒展,隨即緊皺,最後又猛地鬆開,臉上滿是驚奇。
“這餅......”村長盯著手裡剩下的半塊餅,“你用了什麼法子?”
“就是山上的普通野菜,加了點雞蛋和粗糧面。”葉春曼回答得坦然。
“不對。”村長又咬了一口,細細品味,“我活了五十多年,吃過的野菜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就沒嘗過這麼鮮靈的味道!”
陳大輝在旁邊驕傲地挺起胸膛,憨笑著說:“是我媳婦厲害!”
村長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大輝一眼,又把目光轉回葉春曼身上,那眼神里閃過一絲探究,但很快便被他自己壓了下去。
“行,我不問了。”他三兩口吃完餅,拍了拍手,“就這味道,拿到集市上,賣一文錢一個,都有人搶著要!”
“一文錢?”葉春曼心裡快速盤算,一個餅的成本不到半文,這利潤相當可觀。
“不過你得注意。”村長壓低聲音提醒,“鎮上集市有規矩,擺攤得交攤位費,一天兩文。還有,賣吃食的攤子都在東街,那邊有幾家老字號,你一個新人,別跟他們起了衝突。”
“多謝村長提點,我都記下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村長想了想,又補充道,“明天最好跟鄉親們一起去,免得被人欺負。”
葉春曼正要開口道謝,院門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竟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踹開了!
“好你個葉春曼!打了我兒子,還想安生過日子?!”
一個尖利刺耳的聲音炸響在院中。
葉春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今天她這個破院子,還真是熱鬧非凡。
黃氏像一陣黑旋風般衝了進來,身後跟著臉色鐵青的陳青田,以及大房的陳大山和李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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