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輝愣住了。
他很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甕聲甕氣地回答：
“不能，狗嘴裡不乾淨。”
葉春曼的嘴角終於忍不住揚起，笑出了聲。
心頭那點因黃氏而起的陰霾，也煙消雲散。
“走，先去張叔家。”
拐過兩條巷子，張家小院的木門虛掩著，能聞到一股好聞的木頭清香。
葉春曼抬手，在門框上敲了敲。
“誰呀？”屋裡傳來張嬸帶著笑意的詢問。
“嬸子，是我，春曼。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拉開，張嬸看到是她，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熱切：“春曼來了？快，快進屋坐。”
院子角落的陰涼處，張叔正蹲在地上，用一把刨子細細地修著犁頭，刨花捲成一個個小卷，落在腳邊。
“張叔。”葉春曼走過去，從懷裡掏出二十文錢，遞到他面前，“這是木桶的錢。”
張叔抬頭，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在身前的布褂上擦了擦，揮手道：“哎，一個破木桶，值當什麼，不用給。”
“一碼歸一碼，您收著。”葉春曼態度堅決，把銅錢塞進他粗糙的手心，“張叔，我還想跟您買兩個洗衣裳的木盆。”
張叔這才沒再推辭，收下錢，轉身進了屋。
很快，他扛出兩個嶄新的木盆，盆壁打磨得異常光滑，散發著好聞的原木氣息。
“這兩個剛做好的，結實，你看看。”
葉春曼接過來，入手分量十足，做工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十文一個。”
葉春曼又數了二十文錢遞過去。
“修屋頂的工錢多少，我再給您......”
“提錢就見外了！”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叔打斷，他眉頭一豎，“都是一個村住著，搭把手的事，再說錢就生分了！”
葉春曼看著他那張黝黑樸實的臉，沒再堅持。
她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那這樣，張叔張嬸，過兩天我拾掇一頓飯，請您二位，還有村長和王嬸都來家裡坐坐。這段時間，多虧了你們照應。”
張嬸在一旁聽了，立刻拍手笑道：“那敢情好！我可就等著吃你做的那個香噴噴的餅子啦！”
從張家出來，天邊的雲彩已經燒成了橘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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