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滾出去，懷裡的陳進寶被嚇得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嚎。
“還有你。”士兵指向陳青田，“一起帶走。”
陳青田的臉瞬間白了，“軍爺，我都這把年紀了......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
冰冷的視線，釘在了早已面無人色的陳青田身上。
繩索，冰冷地套上了父子二人的脖頸。
那一刻，陳大山還在徒勞地掙扎，而陳青田，像一灘爛泥，徹底癱軟了下去。
葉春曼站在人群之外，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她等這一天，已經等了很久。
這遲來的報應，終於還是到了。
“陳大輝家！”
村長的聲音，將葉春曼的思緒拉回。
陳大輝立刻扛著糧食上前，葉春曼緊隨其後。
村長看著她，渾濁的眼裡，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欣慰。
“兩個人，七十五斤。”
陳大輝將麻袋重重放在大秤上，士兵驗看過後，漠然點頭。
“夠了。”
村長在名冊上重重畫下一筆。
葉春曼拉著陳大輝轉身，還沒走出兩步，身後就傳來黃氏淒厲如厲鬼的尖嘯。
“葉春曼！你這個賤人！都是你害的！”
黃氏披頭散髮，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狗，瘋魔般地朝她衝了過來。
“你剋死了我兒子！現在又害得我男人和老大被抓走！我今天跟你拼了！”
葉春曼甚至沒回頭，只是側身一步。
黃氏撲了個空，狠狠摔了個狗吃屎。
“夠了。”
葉春曼緩緩轉身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。
“斷親書，是你們自己按的手印。糧食，是你們自己交不起。你的男人兒子被抓走，關我何事？”
“就是你！”黃氏趴在地上，用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瞪著她，“你個喪良心的！你明明有糧食，為什麼不幫我們！大輝是我兒子！你就該替陳家交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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