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氏，你說我偷了你家十兩銀子？”
“對！就是你！”
“證據呢？”
黃氏一愣，隨即脖子一梗，更加理直氣壯：“證據？你一個窮光蛋突然有錢了，這不就是證據？”
葉春曼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卻半點沒到眼睛裡。
“照你這麼說，這村裡誰家日子過好了，買了斤肉扯了尺布，都是偷你家的？”
“你......你這是狡辯！”
“我狡辯？”葉春曼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如同冰珠砸在石板上，“那我倒要問問你，你家那十兩銀子，什麼時候丟的？放在什麼地方？銀子是什麼樣的？是碎銀子還是整錠的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把黃氏問得有些發懵，眼神開始閃躲：“就。就是前天丟的......在。在櫃子裡......”
“前天？”葉春曼冷笑一聲，目光掃過周圍的村民，“我們六天前就寫了斷親書，村長作證，從此再沒踏進過你家大門。你前天丟了東西，怎麼賴到我頭上？難道我能隔空取物不成？”
黃氏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立刻改口：“那。那肯定是你分家之前偷的！一直藏著沒拿出來！”
“分家之前？”葉春曼的聲音更冷了，“分家之前偷的，你為什麼不早說？非要等到現在我買了米麵了，你才想起來丟了錢？”
“我。我那是剛發現......”
“剛發現？”葉春曼嗤笑出聲，“黃氏，你當全村人都是傻子嗎？十兩銀子，那能在炕頭買塊地了！這麼大一筆錢，你家能隨隨便便放著，幾天都不知道丟沒丟？還是說，你家其實窮得叮噹響，壓根就沒這十兩銀子？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“對啊，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......”
“陳家要真有十兩銀子，還能讓大輝吃了二十年豬食？”
“我看這八成是看人家過好了，眼紅，想訛錢......”
黃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被眾人說得下不來臺，只能撒潑打滾：“我家就是有！就是丟了！就是她偷的！”
“行。”葉春曼乾脆地點點頭，“既然你咬定是我偷的，那也別在這兒掰扯了。咱們現在就去衙門，報官！讓官老爺來升堂審案，搜家也好，過堂也罷，查個水落石出！”
黃氏的叫囂聲戛然而止。
去衙門？那可是要見官的！萬一查不出個所以然，她這誣告的罪名......
她眼珠子一轉，語氣軟了下來，想找個臺階下：“去。去衙門就不必了，鄉里鄉親的......只要你把錢還回來，這事兒就算了......”
“還回來？”葉春曼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冷得像刀子，“我沒偷，還什麼？”
“你......”
“黃氏。”葉春曼的聲音陡然沉下，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，“今天你當著全村人的面，說我偷錢，髒我名聲。這事兒，要是不去衙門說個清楚明白，我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她不再看黃氏，直接轉向村長，微微躬身：“村長，還得麻煩您老做個證，我現在就去鎮上報官。他們陳家，誣陷！”
村長愣了愣，隨即重重點頭：“成！我陪你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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