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輝這才咧開嘴，憨憨地笑起來。
“那咱們今天做什麼？”
“在家休息。”葉春曼的目光掠過院牆，望向村子的方向，聲音冷了下去，“明天，再去鎮上。”
“哦。”
這一天，葉春曼強迫自己像個無情的機器，和麵，劈柴，打掃院子。
她不敢停。
一旦停下，那三具被血浸透的屍體，就會立刻從空間的角落裡爬出來，佔滿她的整個腦海。
傍晚時分，村口的方向，忽然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喧譁。
葉春曼心神一凜，快步走到院門口，透過門縫向外望去。
陳家老宅的方向，黃氏那特有的。穿透力極強的哭嚎聲，如同夜梟哀鳴，撕心裂肺。
“我的兒啊！我的大業啊！天都黑了，你怎麼還不回家啊！”
葉春曼緩緩眯起雙眼。
陳家，開始找人了。
她轉身回屋，對一臉茫然的陳大輝沉聲命令道：“記住我說的話，不管誰來，不管誰問，都說我今天一步也沒出過家門。”
陳大輝被她的氣勢所懾，用力點頭：“我記住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院門就被人拍得震天響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門外，傳來陳青田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嘶吼。
“陳大輝！葉春曼！你們兩個，給我滾出來！”
葉春曼眼神一寒，走上前，猛地拉開院門。
陳青田那張佈滿陰雲的老臉出現在眼前，他身後跟著陳大山和幾個村裡的壯漢。
黃氏哭得眼睛腫成了爛桃，一見到葉春曼，就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。
“你這個賤人！還我兒子！我兒子去哪了？”
葉春曼腳下只輕輕一錯，黃氏就撲了個空，狼狽地一屁股墩在地上。
“你兒子？”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黃氏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關我什麼事？”
陳青田陰沉著臉逼上前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射出毒蛇般的視線，死死釘在葉春曼臉上。
“大業今天一早出門，到現在還沒回來。村口的張嬸子親眼看見，他往你們家這個方向來了。”
葉春曼面不改色：“所以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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