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曼？”
陳青田冷笑著站起身，手指直直地指向葉春曼，像是在指認一個罪人。
“村長，您是不知道吧！葉春曼這個女人，天天去鎮上賣餅，賺得盆滿缽滿！前幾天，她還從縣城拉了滿滿一板車的東西回來，新被子，新糧食，多得是！”
“譁——”
堂屋裡，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，齊刷刷地投向葉春曼，那眼神里有嫉妒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。
葉春曼緩緩抬起頭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沉。
“陳青田，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”陳青田一字一頓，聲音裡透著令人作嘔的貪婪，“你既然有錢有糧，就該幫襯幫襯陳家！大輝再怎麼說也是我兒子，斷親歸斷親，可這血脈，它斷得了嗎！”
黃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尖叫著跳了起來。
“就是啊！大輝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，他必須幫我們交糧！”
葉春曼看著這對醜陋的夫妻，忽然笑了。
“陳青田，你的臉皮，是拿城牆的土做的嗎？”
陳青田的臉色瞬間僵住。
葉春曼站起身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當初是誰，在斷親書上按的手印？是誰，親口說從此陳家的事，與我們再無半點關係？”
“如今需要糧食了，又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？”
她向前踏出一步，目光如錐。
“陳青田，你把我當傻子，還是把在座的各位，都當傻子？村長和族老們公證過的斷親書，就是擺設嗎？”
堂屋裡，鴉雀無聲，連呼吸都輕了。
村長乾咳一聲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“春曼說得對，青田，你們既然斷了親，就不該再拿這事糾纏。”
陳青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他脖子一梗，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那大輝呢？大輝還是我兒子！他的糧稅，難道不該算在陳家頭上嗎？”
葉春曼輕笑出聲，笑聲裡滿是鄙夷。
“我們夫妻的戶籍早已單獨分出，我們的糧稅，我們自己會交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驟然轉冷。
“但你陳家的糧稅，與我葉春曼，一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。”
陳青田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葉春曼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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