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，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。
“不是我不幫你們，是縣裡的死命令！”他舉起手裡的公文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鑼，“還有兩天！交不齊糧，縣太爺就要派衙役下來抓人去服勞役！”
“服勞役”，三個字像三座大山，壓得所有人瞬間失聲。
人群裡，響起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抽泣。
村長閉上眼，滿臉痛苦。
“能借的借，能賣的賣，實在不行......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實在不行，就賣地，賣房，賣兒女。
葉春曼站在人群外，看著這一幕人間慘劇，心底一片冰涼。
她轉身，腳步不停地朝鎮上走去。
鎮上的街道，蕭條得可怕。
往日熱鬧的集市，攤位稀稀拉拉，行人步履匆匆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層化不開的愁雲。
葉春曼擺好攤，一上午，只賣出去不到十個餅。
不是餅不香，是所有人的口袋裡，都只剩下買救命糧的銅板了。
她收了攤，路過糧鋪。
門口的人比村長家還多，幾乎要打起來。
“十二文！你怎麼不去搶！昨天還是十文！”
“愛買不買！”掌櫃的拿著算盤，一臉麻木，“告訴你們，再過幾天，你們就是捧著金子都買不到一粒米！”
葉春曼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糧價還在瘋漲。
速度比她想象的，還要快，還要猛！
她沒有回家，而是拉著板車，在鎮子的偏僻角落繞了一圈，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。
必須再囤一批貨！
尤其是鹽！
亂世之中，鹽比金子還貴！
縣城的氣氛，比鎮上更壓抑。
城門口多了許多挎著腰刀的衙役，盤查著進出的每一個人。
街上店鋪關了一大半，開著的葉門可羅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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