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村長一家，準備逃難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。
葉春曼握緊柴刀，陳大輝則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，擋在她身前。
“是我！是我啊！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漆漆的林子裡傳來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緊接著，幾個踉蹌的身影從樹林裡衝了出來。
為首的，正是村長。
他滿臉血汙，衣衫破爛，一條胳膊無力的耷拉著，顯然是脫臼了。身後跟著他的老伴兩個兒子和兩個孫子，個個灰頭土臉，那樣子，活像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。
“村長？”王嬸驚撥出聲。
村長看見葉春曼一行人，眼眶瞬間紅了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是我沒用，沒護住村子......”
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，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葉春曼上前扶起他，語氣平靜：“村長，先別說這些，傷口要緊。”
她示意陳大輝幫忙，兩人合力將村長的脫臼胳膊接了回去。
“咔”的一聲脆響，村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額頭冷汗直冒。
“忍著。”葉春曼撕下一塊布條，幫他簡單固定。
村長的老伴抱著兩個孫子，癱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嘴裡反覆唸叨著：“完了，都完了......”
“村子怎麼樣了？”張鐵柱忍不住問。
村長閉上眼，一滴濁淚滾落。
“沒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心口一悶，喘不過氣來。
“那些流民，見人就殺，見糧就搶，見房就燒......”
村長的聲音越來越啞，“我組織人反抗，但根本擋不住，他們手裡有刀，有火把，還有上百號人......”
“李瘸子一家，被活活燒死在屋裡。”
“陳二狗想護住糧食，被砍了七八刀，腸子都流出來了......”
“黃氏和李氏......”村長頓了頓，“被那些畜生拖走了。”
王嬸捂住嘴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張嬸抱緊孩子，肩膀劇烈顫抖。
葉春曼面無表情，心裡卻有些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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