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
王大海像是得了命令，深吸一口氣，快步走向葉春曼。
“春曼，我想留下來。”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“我讀過書，能幫你記賬，也能幫你分析前路......”
“我不要。”
葉春曼吐出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讓王大海的臉色瞬間沒了血色。
“春曼，我很有用......”
“有用？”葉春曼打斷他，向前一步，逼近到他面前，“幫我算賬？我自己會。幫我分析前路？你連你家人的後路都看不清。”
她的目光越過王大海的肩膀，落在他身後那輛孤零零的板車上。
“你爹，你娘，你兄弟，還有你那兩個侄子，都在那輛車上。”
“現在，你跟我說，你想一個人留下來？”
王大海的嘴唇開始發抖：“我是為了......為了保全自己，以後好救他們......”
“救？”
葉春曼笑了，那笑聲在死寂的夜裡，格外刺耳。
“你拿什麼救？”
“拿你讀過的那幾本聖賢書？還是拿你這張巧舌如簧的嘴？”
王大海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冷汗從額角滑落。
葉春曼盯著他，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黑得像兩口深井。
“王大海，我問你，你爹孃含辛茹苦供你讀書，對你，可薄？”
“不......不薄。”
“那你今日能為了一條活路，眼睜睜拋下他們。”
“他日，是不是也能為了另一條活路，從背後捅我一刀？”
這話一齣，王大海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戳穿了，他那點自私的想法，清清楚楚的擺在了所有人面前！
他張著嘴，臉色由白轉青，一個字都辯不出來。
葉春曼不再看他，轉身對著村長。
“村長，您這個兒子，我不敢用，也用不起。”
村長的臉在火光映照下，青一陣白一陣，最終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，滿是疲憊的嘆息。
“大海，回來。”
王大海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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