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抱著漸漸緩過來的孫子，看著葉春曼的背影，眼神里不再是感激，而是一種近乎膜拜的敬畏。
張叔則徹底明白了。
這個女人，立規矩時是冰，給活路時是神。
跟著她，能活。
一個時辰後，隊伍再次上路。
所有人的眼神，都不一樣了。
不再是惶恐和迷茫，而是一種被擰成一股繩的凝聚力。
葉春曼走在最前面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的土路上，突然出現了一道佝僂的人影。
那人影拄著樹枝，一步一挪，身後還跟著四個踉踉蹌蹌的身影。
葉春曼眯起了眼。
是村長一家。
他們像五具被烈日追趕的行屍，在毒辣的日光下絕望地挪動。
村長的臉比昨晚又老了十歲，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，只剩下麻木。他老伴幾乎是被兩個兒子架著走，兩個孫子趴在板車上，連哭的力氣都沒了。
王大江低著頭，不敢看葉春曼的方向。
王大海倒是抬起了頭，眼神複雜地望著那支氣勢已然不同的隊伍。
葉春曼停下腳步。
身後的隊伍也跟著停了。
王嬸抱緊孫子，張叔握緊了手裡的短刀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葉春T曼身上，等待她的裁決。
村長看到葉春曼，腳步一頓，隨即認命般地低下了頭。
“春曼。”他的聲音像破風箱，“我們......不是來求你收留的。”
葉春曼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就是想問問，”村長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，“前面的路，還安全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葉春曼的回答簡單直接，“早上遇到一夥流民，二十多個，被我們打跑了。”
村長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。
二十多個流民。
這個數字，足以將他們一家七口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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