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們是律師,這般的不從容,確實是從有了愛情開始。
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。
自從上次吵架後,嘉許回了親生父母的故鄉,見到了奶奶,再到她回來參加畫展,認識歐陽臨就不一樣了。
他心裡有種,丁嘉許隨時回來離開他的感覺,或許是時間久了,她會慢慢長大。
也許是時間到了,她知道自己的身世,會回到範惠儀身邊也說不定。
可他接受不了丁嘉許不愛自己,離開自己。
“劉妗。”
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她聽不懂的疲憊與隱忍。
“你可以瞞我,可以騙我,甚至可以替別人從我這裡拿東西。”
“但你記住——”
他的目光沉沉地鎖住她,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:“別把自己搭進去。丁易繁給你的,未必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“我是男人,我很清楚他在想什麼,他對嘉許的感情,不是一天兩天,也不是一年兩年,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愛你而和你結婚,但我明白,我和他,永遠都會是仇人,因為嘉許……”
“他想看到我失意,落魄,痛苦,這樣嘉許就可以離開我。”
“有些人,一輩子都在追逐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,重新坐下,拿起一份檔案,彷彿剛才那一切沒有發生一樣。
只留下劉妗靠在門板上,渾身脫力,冷汗浸溼了後背,心臟狂跳不止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終於確定——高霍凌什麼都知道,只是他沒有戳破她。
而這,比直接拆穿她,更讓她愧疚難當。
“高律師,易繁他……其實我想說的是,我知道你很愛嘉許,嘉許也愛你,所以不管你們發生什麼,我相信你們都不會分開。”
劉妗的話說完,卻看到高霍凌無奈的笑了一下。
“嘉許會長大,她也有自己的夢想,說實話,我很擔心她會離開我,畢竟我和她的婚姻,少去了戀愛時期的磨合,但她是她自己,不是我的什麼寵物,如果有一天,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要離開我,或者她覺得沒有那麼愛我了,其實我也必須要接受。”
“就像你,如果有一天你知道,丁易繁和你結婚,是有目的,你也必須要麼面對。”
他的視線繼續落在了手上的檔案上,沒有繼續和劉妗說什麼了。
劉妗好像有那麼一刻的明白了什麼。
“沒事了,出去吧。”高霍凌淡淡地說了一句,他甚至沒讓劉妗保密檔案的事情。
可劉妗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扶著冰冷的門板才勉強沒有癱軟下去。
“高律師,你會告訴嘉許嗎?”劉妗往前走了幾步,她盯著高霍凌看。
“這是我和嘉許的事情,我會處理好,你不用擔心,倒是你自己,我希望不管將來發生什麼,你都還是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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