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卷很快發下來,開始還挺簡單的,後面就越來越覆雜了,裴溪言磕磕絆絆地答著,連蒙帶猜寫完了。
後面的口試他倒是問題不大,特情處理考的也不覆雜,畢竟他們是外行,導演組不會太過為難,副導演讓大家先去吃午飯,下午兩點準時在隔壁會議室集合,公佈分組和第一期錄製流程。
林衍攬過他的肩膀:“一起吃飯去?”
裴溪言婉拒道:“你們去吧,我助理在樓下等我,有點工作要交代。”
“行吧,那下午見!”林衍也不勉強,揮揮手跟其他人一起走了。
裴溪言坐電梯下到一樓,季雪晴坐在大廳刷手機,見他出來,朝他揮了揮手:“溪言哥,考得怎麼樣啊?”
裴溪言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:“還行吧,該答的都答了。”
“那就行,這會兒要回去休息一下嗎?”
“不回去,”裴溪言說,“一來一回麻煩死了,睡不了十分鐘。”
“也行。”季雪晴把車鑰匙遞給他,“那你去車上睡會兒,我要去跟莉姐碰個頭,下午錄製前再跟你匯合,我給你點了外賣,應該快到了。”
裴溪言接過鑰匙,到了停車場發現蘇逾聲還沒走,裴溪言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,今天的溫度格外低,天氣預報說是有大雪,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,裴溪言沒忍住喟嘆一聲:“你怎麼還沒走啊?”
蘇逾聲說:“等你。”
裴溪言還從沒有體會過考試完有家長接的感覺,一時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:“當代活菩薩。”
蘇逾聲從保溫袋裡拿出芋泥糕跟章魚燒:“吃吧,剛買的。”
兩個都是裴溪言愛吃的,裴溪言接過來,塞了一個章魚燒到嘴裡:“這是考完的獎勵嗎?成績都沒出來。”
蘇逾聲說:“只是因為你想吃我才買,跟你考沒考完出不出成績沒關係,並不是什麼獎勵。”
裴溪言咀嚼的動作停了停,移開視線:“……哦。”
他小時候很愛吃芋泥酥,有一次裴疏棠工作到很晚,裴溪言怕打擾她餓也沒敢說,回出租屋路上他又累又困,他記得他那時哭的很厲害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伸手想要裴疏棠抱他一下,但裴疏棠只是站在那裡,皺著眉看著他哭,最後是周圍人都看了過來她才說:“你聽話,乖一點,等會兒給你買芋泥酥吃。”
對裴溪言而言,一塊芋泥酥都是需要“乖乖的”“別鬧”才能換來的獎賞,原來是可以就這樣遞到手裡,不需要任何前提條件的嗎?
芋泥糕跟章魚燒裴溪言全部吃完,自然沒肚子再吃季雪晴給他點的外賣,所以外賣給了蘇逾聲,蘇逾聲吃完後裴溪言的眼睛已經有點迷濛了,蘇逾聲問他:“困了?”
吃飽喝足,暖氣又燻人,裴溪言說:“嗯,我睡會兒,你等下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蘇逾聲將副駕駛座椅調低,又扯過後座那條薄毯蓋在他身上,“睡吧。”
裴溪言中午的時候總是睡的很快,沒一會兒就打起輕鼾,像幼貓熟睡時發出的呼嚕,蘇逾聲屈指蹭了蹭他的臉,還是像個寶寶,一個把自己繃得太緊,總覺得自己不夠好,需要很多很多安全感卻又不敢開口要的寶寶。
蘇逾聲就這樣看了他很久,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下來,回到車上的時候裴溪言依然睡的無知無覺,臉頰被暖氣燻蒸的紅撲撲的,看著格外好欺負。
裴溪言猛地一顫,幾乎是彈坐起來捂住脖頸,控訴的話語都帶著剛醒的綿軟鼻音,並沒什麼威懾力:“你幼不幼稚啊!多大人了還玩這個!”
蘇逾聲看著他炸毛又沒完全炸起來的樣子心情很好,將手裡的東西遞到他眼前,裴溪言楞楞地看著蘇逾聲拿著的那朵雪玫瑰,一滴細小的水珠順著花瓣的弧度滑落,落在蘇逾聲的掌心:“是我不好,別生氣了。”
裴溪言心跳失了序,別開臉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:“你把我當小姑娘哄呢。”
蘇逾聲輕笑:“我只哄裴溪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