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一會兒，負責的老師趕了過來，手裡拿著名單和流程表。
“都到齊了？好，我再強調一遍，”他的目光掃過這群精心打扮的學生代表，“一切按流程行事。”
“明白！”大家齊聲應道。
學生們互相排練好站位以後，校長就帶著副校長等一眾領導來到學校門口，看到這些精神奕奕的學生，校長們微笑著點點頭。
沒過多久，交流團就到了學校門口，負責的老師向身後的學生比劃一下手勢，所有人各就各位，緊繃起神經。
錢多多甚至感到身邊的趙軍呼吸都放輕了。她自己也悄悄吸了口氣，調整了一下站姿。
正式歡迎儀式後，參觀流程開始。
錢多多所在的這一組，由一位大四的學長和一位大三的學姐帶領，負責參觀學校的實驗中心和新落成的圖書館。
錢多多和趙軍就跟在隊伍靠後的位置，如培訓時那樣，如同兩道安靜而專注的影子。
學長學姐的解說流暢自如，中英文切換自然，介紹關鍵點的時候，還會用俄語再重複介紹一遍。錢多多認真聽著，默默學習他們的語調。手勢和引導時機。
前面大三大四的學長配合默契，在前邊引路，外賓們有時會提問一些問題，兩人回答的也十分有默契。
轉去圖書館的路上，正好路過一條路，兩邊樹林繁茂，花壇裡也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。
一位戴著眼鏡。面容和善的外賓放慢了腳步，低頭看著花壇裡的藍色小花，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輕聲感嘆：“真美。”
帶領的學長和學姐正在前面引路，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。
而且錢多多剛好走在她的旁邊，也側耳聽到了這句話，隨後這名外賓轉頭向錢多多，小聲用俄語的問道，“請問這是什麼花？”
說完之後，這名外賓眨了眨眼睛，又用帶著濃重捲舌口音的英語重複了一遍，“請問這是什麼花？”
趙軍站在錢多多身後方，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，但是他真的沒有認出來花壇裡的花。
錢多多深呼吸一口氣，培訓時著重強調了“一切按流程”。“緊跟隊伍”。“非必要不主動”。
但此刻，一位外賓的直接詢問，帶著善意與好奇，正等待回應。置之不理是絕對失禮的；大聲呼喊前面的學長學姐來回答，則會打斷整體節奏，顯得笨拙。
電光石火間，錢多多做出了決定。
她腳步微微一滯，讓自己與這位外賓幾乎平行，然後用清晰的。音量控制在只有對方能聽清的俄語回答道：“這是阿拉伯婆婆納，一種很頑強的草本小花，春天開到初夏。”
錢多多能知道這種分佈的各個草地的小野草叫什麼名字，其實都是來源於前世的網路，當時有一期專門介紹這種花的。
外賓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，隨後轉為俄語，低聲詢問，“名字很特別，這種花常見嗎？”
錢多多保持著微微側身傾聽的姿態，腳步卻未停，確保自己不被隊伍落下。
隨後繼續用簡短的俄語回答：“是的，在路邊。草地，甚至牆縫裡都能看到，生命力很強。
“就像某些美好的品質，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紮根，卻依然綻放。” 外賓若有所思地用俄語說了一句，更像是一句自言自語的感慨。
“謝謝你的介紹，同學。你的俄語發音很好。”說完之後，外賓就繼續向前走著，沒有再說話。
“謝謝。”錢多多禮貌回應，隨後慢下步伐，落後半步，重新回到影子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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