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鐵柱對張秀蘭說道，“今兒個賣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年根底下再拿出來，也能走。”
一家三口齊心協力，很快就把攤位收拾利索。
錢鐵柱推起那輛綁滿空筐的舊板車，張秀蘭和錢多多一左一右扶著。
“回家了。”錢鐵柱說了淡淡的三個字，然後推著推車開始往外走。
這會兒路上的人都是往家裡走的，看樣子很多都是從集市上回來的，不少都像錢鐵柱一樣推著東西。
一進村門口，錢鐵柱他們就被幾個大娘圍了起來。
“鐵柱，秀蘭，收攤回來啦？今天生意咋樣？”村口的大樹下，幾個穿著厚棉襖。抄著手的老姐妹正閒嘮嗑。
“還成，還成，比前兩集強點兒。”張秀蘭停下腳步，臉上帶著笑應答。
“喲，多多也去幫忙啦？真是個勤快閨女。”王嬸子笑眯眯地看著錢多多。
“可不是嘛，多虧了她，能搭把手。”張秀蘭說著，從板車邊掛著的布兜裡摸出兩顆糖塊兒，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一個流鼻涕的小男孩，“狗蛋，拿著甜甜嘴。”
李嬸子連忙推讓：“哎呦，這怎麼好意思，留著給虎墩兒吃！”
“家裡還有呢，過年哪能缺孩子這些東西。”張秀蘭硬把糖塊兒放進狗蛋手裡。
狗蛋攥著糖，小臉笑開了花，脆生生地喊了句：“謝謝張奶奶！”便一溜煙跑去找小夥伴顯擺了。
又寒暄了幾句，張秀蘭一家才得以脫身，推著車往家走。
到了自家院門口，錢鐵柱停穩板車，卸下空筐。張秀蘭拿出鑰匙開啟門鎖，進了屋子。
“一天都不在家了，屋子有點涼。”張秀蘭摸了摸炕，“我先把火燒上去，一會兒晚上咱們喝點粥吧。”
“哎，你去吧，燒熱點兒，這天陰得厲害，怕是要下雪。”錢鐵柱應著，也麻利地開始歸置帶回來的東西。
賣空的竹筐。簸箕堆到雜物間角落，剩下的幾件存貨仔細收好，等著年前最後那波集市。
錢鐵柱又把板車推到牆根蓋好，又檢查了雞窩，添了把秕穀。
炕洞裡的火很快就點燃了，噼裡啪啦的響著，沒一會兒，屋裡的炕上也有了暖氣兒。
錢多多從廚房拎來熱水倒在暖水壺裡，又多倒了兩杯水放在杯子裡，晾一晾，等一會兒張秀蘭和錢鐵柱回來喝。
張秀蘭洗了洗手，撩開簾子走了進來，“今天這會兒開始陰天了，晚上還得下雪。”
“家裡柴火準備夠了吧？”錢鐵柱一進屋就窩到了炕上，這會兒看著進門的張秀蘭問道。
“差不多了，年前準備的不少，就怕過年那兩天用的多。”張秀蘭琢磨了一下。
“回頭我再去弄點兒吧。”錢鐵柱喝口水，心滿意足的嘆口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