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涵這口氣還沒松完，就聽見錢多多又補了一句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：“不過，你剛才湊過去說話的樣子，挺唬人的。”
梁多多隻覺得耳根一熱，還沒想好怎麼接話，講臺上的教授已經夾著講義走了進來。
教室裡的竊竊私語瞬間平息，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迫拉回課堂。
李良僵立在門口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最後還是在教授略帶詢問的目光中，低著頭，快步走到後排一個角落的座位坐下，全程沒敢再往錢多多和梁涵的方向看一眼。
整堂課，李良都像個雕塑，頭幾乎埋進課本里，筆尖懸在筆記本上方，卻一個字也沒落下。
他能感覺到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，那些視線像細小的針，扎得他坐立難安。
錢多多的質問。梁涵的警告。同學們或嘲諷或鄙夷的眼神，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，混合著難堪。嫉妒和一絲後怕，攪得他心神不寧。
錢多多一如既往地專注，脊背挺直，時而抬頭看黑板，時而低頭記筆記，側臉安靜柔和，彷彿剛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。
梁涵就坐在她斜後方，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掠過她的髮梢，但很快回神，認真聽教授講課。
下課鈴響，教授剛說完“今天就到這裡”，教室裡立刻響起收拾書本的窸窣聲和放鬆的交談。
李良幾乎是彈起來的，第一個衝出了教室門，背影透著倉皇。
鄧軍伸了個懶腰，湊到梁涵桌邊，擠眉弄眼：“行啊樑子，剛才那番話，夠坦蕩！哥們兒支援你！”
梁涵笑著捶了他一拳：“少來，看書去。”
錢多多不緊不慢地整理好書本，站起身。
梁涵立刻也站起來，下意識地跟在她身邊。
兩人隨著人流往外走，一時無話，氣氛卻並不尷尬，反而有種微妙的平和。
“去圖書館？”梁涵問，語氣自然。
“嗯，昨天借的書該還了，順便再找點資料。”錢多多點頭。
“一起？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離開以後，教室裡剩下的人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李玉清突然站起來，衝著後面的人說道。
“哎呀，多多可是我們班唯一一個沒定下來的女生，可是便宜梁涵這小子了。”聲音還專門提高了幾度。
李玉清這話一齣，原本正在三三兩兩收拾東西。準備離開教室的同學，腳步都頓了頓，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和笑意。
鄧軍第一個接茬，故意拖長了調子：“可不是嘛，咱們班的女同學，那可都是巾幗不讓鬚眉，眼光高著呢！錢同學更是咱們系的這個......”
他豎起大拇指晃了晃，“梁涵這小子，除了臉皮厚點，運氣是真好。”
這話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。
有女生抿嘴笑道：“鄧軍，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梁涵除了運氣就沒別的了似的。人家期末成績可也是前排，跟錢多多討論問題那叫一個頭頭是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