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涵被她看得有些心虛，摸了摸鼻子，解釋道：“這牛肉確實......是我託人從那個地方捎回來的，就一小塊。張叔說得沒錯，平時很難湊齊。我一開始沒直說，是怕......怕你覺得我刻意。”
“刻意什麼？”錢多多語氣平淡，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杯溫熱的茶水。
“刻意討好你。”梁涵聲音低了些，目光卻誠懇地落在她臉上，“我知道你喜歡好吃的，就想著，要是能讓你開心一下，也挺好。但直接說是我特意弄的，又怕你有負擔，覺得欠我人情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軟和了些，“我就是......想跟你一起吃碗好吃的牛肉麵。”
錢多多端著茶杯，沒立刻喝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一瞬的表情。
片刻，她輕輕吹了吹茶水，抿了一口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她放下杯子，看向他，眼裡那點促狹的笑意終於露了出來，“不過，面是真的好吃，謝謝。”
梁涵一直提著的心，倏地落回了實處，臉上立刻綻開笑容，那點小心翼翼被明朗的歡喜取代。
“你喜歡就好！下次......下次有什麼好吃的，我肯定提前報備，絕不自作主張搞‘驚喜’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錢多多也笑了，眉眼彎彎，“不過，‘驚喜’偶爾也可以有，只要別是這種‘驚’多於‘喜’的就行。”
兩人之間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自然。
梁涵起身，主動收拾起碗筷：“說好了我請客，你請看電影。碗我來送後廚，你坐著歇會兒，喝點茶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錢多多也站起來，端起自己的空碗。
“不用，就兩個碗。”梁涵接過她手裡的碗，指尖不經意相觸，兩人都頓了頓，隨即很自然地分開。
梁涵端著碗快步走向後廚，耳根微微有些發燙。
錢多多坐回椅子上，捧著茶杯，望著葡萄架上投下的細碎光斑，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了翹。
這人......有時候心思繞得跟迷宮似的，有時候又直白得可愛。
梁涵很快回來，手裡還拿著張叔硬塞給他的一小包炸花生米。“張叔給的，讓咱們看電影時候當零嘴。”
“張叔真客氣。”
“他是高興。”梁涵把花生米小心揣進兜裡，“走吧？這會兒去電影院，時間剛好。”
兩人跟張叔道了別，走出小院。上午的陽光已經有些熱度，但巷子裡穿堂風依舊涼爽。
他們並肩走著，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細長，時而交疊。
“想看什麼片子？”梁涵問，“最近新上了一部《廬山戀》，聽說很好看。”
“那就《廬山戀》。”梁涵決定得很快，腳步都輕快了幾分，“聽說景色拍得特別美。”
到了電影院，買票的人不多。
錢多多堅持買了票，又去旁邊的供銷社視窗買了兩瓶橘子汽水。
冰鎮的玻璃瓶握在手裡，沁涼舒爽。
進場找到位置坐下，燈光暗下來，銀幕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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