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涵正趴在桌上看書，聞言頭也不抬，“爭什麼？”
“爭先進啊，爭表現啊，”錢多多湊近了些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李玉清說大三下學期可關鍵了，關係到實習分配。”
梁涵手裡的筆頓了頓，終於抬起頭來，看著錢多多近在咫尺的臉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，“那你爭不爭？”
“我？”錢多多愣了一下，“我呀，不一直在爭著嗎？”
梁涵聞言一愣，抬起手抓了抓頭髮，“我......我這邊不用爭。”
聽著梁涵有些結巴的話語，錢多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。
“你分配的時候想要到哪裡去？”錢多多左右看看沒有人，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學校或者翻譯之類的吧。”梁涵想了想“你呢？”
錢多多坐在座位上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決定給梁涵一個鎮定劑，“我留學校的機率比較大一些。”
梁涵眼睛亮了起來，“那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也留學校。”
“你以為學校是你家呀，還想留就留。”錢多多有些害羞的扭過身子，“之前我當過老師才想著留學校，你不用......”
“你不用非得跟著我。”錢多多後半句話說得輕，卻讓梁涵臉上的笑意微微頓了一下。
他沒接話，只是把手裡的筆放下了，轉過身來正對著她。教室裡這會兒沒什麼人，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，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線。
“我不是跟著你。”梁涵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想好的事實，“我本來就想留校。”
錢多多歪著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兒審視的意味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梁涵迎上她的目光，“當老師挺好，有寒暑假，還能......還能......”
梁涵“還能”了半天沒還能出來，耳朵尖卻悄悄紅了。
錢多多盯著梁涵那雙開始躲閃的眼睛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“還能什麼？還能天天看見我？”
梁涵的耳朵瞬間紅透了，連帶著脖子根都開始泛紅。他猛地轉回身去，抓起筆假裝要繼續看書，筆尖卻在紙上戳出一個墨點。
“行吧，不逗你了，但是想要留學校，成績得不錯，這一學期就跟著我一起泡圖書館吧。”說完，錢多多也拿本書看了起來。
等晚上回到宿舍，鄧軍戳了戳梁涵，“你們倆這氛圍真是共同進步呀。”
“要不然我怎麼追到多多的，我要跟他成為靈魂伴侶，共同進步，我們是一起革命的好同志。”梁晗越說感覺越語無倫次。
鄧軍翻個白眼，坐在了一邊，“八字剛剛一撇，想的還挺多的。”
“遲早另一撇就畫下來了。”梁涵笑著說道。
“行行行，等你的好訊息。”鄧軍也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躺在了床上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梁涵跟打了雞血一樣，早早的就起來了，買完早餐就在樓下等著，錢多多。
錢多多一下樓就看到樹下老地方，仍然站著梁涵，“來的這麼早？沒事的，以後可以晚一點，我們倆一起去吃早餐。”
“這樣省事兒。”梁涵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