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還不下班嗎？”
“對他來說上班和下班沒區別，他又沒男朋友。”
宋楊刻意壓低的笑聲從肩膀上傳來，震得心口酥麻。
到了飯館，林遠秋點了很多宋楊愛吃的菜，但宋楊反倒興致不高的樣子，只吃了平時三分之二的飯量。
從飯館出來後，天空已經亮起了星星，林遠秋搓著手心：“接下來我們去哪？”
金子般的週五晚上，不想就這樣回去。宋楊拿著手機，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，他胡亂地壓了壓，盯著手機：“今晚濱江路有煙火秀，你想去嗎？”
宋楊不敢抬頭，試探地問。他肯定是一早就查好了，林遠秋看他小心詢問的樣子，心口脹脹的。
“走吧。”
週五晚上，濱江路人很多，沿著路邊有一條商業街，街道後面就是錢江。
一靠近江邊，冷風裹著水汽撲面而來，有些冷，但身心卻放鬆下來。
和水有關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場，包容萬物，吞吐生命。錢江就那樣靜靜地流淌，不知道流了多久，它好像能把一切都帶走，又好像什麼都做不了。
兩個人並肩走著，林遠秋看到小攤上有賣冰糖葫蘆的，糖殼晶瑩剔透，在冷風裡看起來就涼嗖嗖的。
“給我買。”
宋楊楞了一下，然後顛顛跑到攤販面前，買了一串很長的糖葫蘆，跑回來時，臉上揚著笑容。
從剛才林遠秋找餐廳吃飯開始，宋楊就興致缺缺，他還是在意錢的問題，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坦然地接受別人的好。
林遠秋拿過糖葫蘆，咬了一口，好甜，舌尖剛碰到糖殼，就嚐到了甜絲絲的味道，甜得嘴巴都要被黏住了。
瞥到宋楊含笑的眼神，林遠秋把糖葫蘆遞過去。
宋楊拿過糖葫蘆，低頭快速在林遠秋嘴角親了一下。
旁邊全是人，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放肆了，林遠秋慌亂地擋著臉頰。宋楊倒是笑得很開心：“很甜。”
以後不能再慣著他了。林遠秋移開視線，朝江邊看去，那月亮在江面上彎彎繞繞的，好像也在笑他們似的。
在濱江路散了會兒步，煙花秀快要開始了，宋楊找了個位置，把外套墊在椅子上，林遠秋坐上去。
冷風呼嘯，很多人都等不下去提前走了，剩下的人頂著風仰頭固執地看著空蕩的星空。
林遠秋裹緊身上的衣服，但還是很冷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宋楊靠過來，攬住林遠秋的肩膀，手被他握住，用力揉搓，厚重的繭子像磁石似的，把熱量都吸在上面，揉得手心又熱又疼：“學長，要不我們回去吧。”
林遠秋揉了揉被塞住的鼻子，聲音像悶在罐子裡：“不是要看煙花秀嗎？”
“太冷了。”
身體被抱緊，稍微擋了些風，宋楊一臉自責地看著林遠秋，這是真心的，不是撒嬌。
林遠秋靠著宋楊的肩膀，說實話這點冷風不算什麼，但被人關心愛護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，讓人心生貪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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